“恭喜马兄自成一派，开创一个新的方向。”
“开山怪恐怖如斯！我辈自叹弗如！”
“今天开始，我对马总要刮目相看了！”
不是，你们这什么意思？
群里大家都是可怜的博士生，日常谁能写出来一个好论文，做出来一个困难的题目，大家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
现在这些看似恭维的话语，全是阴阳怪气。
还有几个和马继远关系比较好的人，私信给他，问他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得出这么离谱的结论的。
问的人多了，刚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自信，一下子又消失了。
当然了，群里也不是没有人维护他。
“大家先不要批评，先验证一下再下结论不就好了？”
“有些东西，其实不用验证，验证也只是浪费时间，我们每个人手头都有自己的项目，时间宝贵，哪能在这种东西上浪费时间。”
“就是，这东西一看就不值得浪费时间，我老板给了我一堆计算任务，我现在都快忙炸了。”
“各位仁兄，如果有人愿意验证一下的话，本人感激不尽。我自己已经开始验证了，不过这个对我来说太难算了，我觉得得验证那么一两天的时间……”
“是吧，就连验证都要一两天，某些人是如何在OIFU-Industry的新功能图强发布之后，几个小时的时间里，就得出这种结论的呢？”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这不明摆着的吗？
马继远能说什么？难道说，自己是因为吃不上自家老妈煮的大骨头，所以一气之下爆发了小宇宙，结果算出来了？
这个原因，感觉也过于离谱了。
听完之后，感觉更像是故事，更像是胡扯了呢？
带着这样的心情，再低头看自己面前的这个新的题目，马继远也觉得……
靠，好难，太难计算了。
怎么那么难！
我刚才到底怎么算出来的？是不是我的想法其实错了，我只是来了个过拟合？
数学专业的人，把马继远喷的体无完肤。
反而是工业背景的人，很少喷他。
其实何西润想喷他的，但是……
何西润看不懂啊！
想喷也没地方喷去。
作为一位已经在工业领域摸爬滚打了好多年的技术总监，何西润的数学水平也已经退化到所剩不多了。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应该归类在什么地方？
应用数学？计算几何？还是结构优化？
又或者，单纯是对唐氏算子的新的补充，在唐氏算子下面的一个新的分支？
“谁认识数学方面的比较厉害的人吗？”何西润问自己团队的工程师们，“找个人来验证一下！”
“这东西可不好验证，我觉得至少也得是个数学博士吧……”
“数学博士也不太好找吧……我很多同学都是学数学的，但是没有几个学到博士……”
“我倒是认识一个数学博士，不过他天天很苦逼不一定有时间来给我们验证吧。”
何西润摆了摆手，道：“当然不能让人家白验证，问问人家，出多少钱愿意帮我验证一下。”
何西润现在的心情，也是非常复杂的。
作为一个看到别人的工程图纸的一角，立刻就开始跪求人家让他多看一眼的人，他的好奇心非常旺盛，而且难以克制。
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希望这种东西是真的还是假的。
但是，他知道一点。
如果这东西是真的，那他必须早点搞清楚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啊？我直接这样询价啊，这不太好吧……我该报个什么价？”
何西润眉头皱了起来。
如果这种是横向项目，那恐怕没有个几万块钱，项目就搞不下来。
但如果是私底下这个人来验证的话……
“五千块，能验证这个问题的话，你问问五千块钱行不行，当然了，你得帮我找个靠谱的，可不能给我信口胡诌。”
“好，我问问。”团队里的下属，领命而去。
过了一会儿，他的下属说：“我同学说，五千太多了，他的压力太大，不然三千行不行？先首付个1000定金……”
何西润：“？？？？”
不是，这些数学博士们，也太卑微了吧……
在马继远充满绝望地和自己的新题目死磕，而且越磕越没自信的时候，在刚才嘲讽他的数学群里，突然有人@他。
但是，马继远不敢看，他怕自己看了之后，更没有心情和力气来继续解题了。
他并不知道，现在群里突然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画风。
一个刚才还嘲讽马继远的人，突然“卧槽”了一声，道：“不是吧，有人花5000块钱，希望我能验证这个题目！”
“五千？”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多还是少……”
“大城市的博士就是有钱，这还嫌少？赶快接下来啊！”
“我这边也有，我这边怎么只给我两千呢？”
“两千也太少了，你再开个高价！”
“可是我觉得两千也不少了怎么办？我开高价万一把他吓跑了怎么办？”
“看你那卑微的样子，我们数学人什么时候才能支棱起来！”
“我们数学人，现在不就支棱起来了吗？刚才也有人给我报价了！”
“不是吧……”
“我错了，感谢@马继远兄，让我们群也支棱起来。”
学数学的人，可不都是冷门，很多算法岗之类的，年薪百万不要太简单。
很多热门领域的数学博士，跟着自己的导师随随便便去接个项目，就有大笔进账。
但有热门总有冷门。
马继远的这个群，就是这样一个冷门群。
这个群的群名，就叫“苦逼数学人什么时候能支棱起来”。
群里热闹了一阵子，就又安静了下去。
在天南海北，无数苦逼的数学人，正在奋笔疾书。
开始验证这个他们本来觉得没必要验证的东西。
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结果会如何，而他们又期盼着什么样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