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见过你的那位……主了？”
“我仍在追寻祂的步伐。”
对于圣灵的研究资料，苏寻见过不少，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圣灵，一时颇为好奇。
又多问过几句之后，他转入正题，看向另外两位幽魂。
“感谢各位愿意前来，相信之前已经有人向你们说明了基本情况，我们希望能从你们这里，了解更多关于……你们自身存在状态，以及近期感受等信息，这或许能帮助我们理解正在发生什么，避免潜在的危险。”
“如果有必要，还可能需要你们配合来做一个实验，或参与一些任务，但请放心，我们会保障整个过程中的安全。”
眼前这三位显然在到来之前就已经被告知了这些东西，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亨利与泰勒斯当即答应下来，而艾米丽也仅仅只是踟蹰了一下，接着就点头同意了。
“所以，三位最近有感受到什么特殊情况吗？尤其是最近这一个月。”
泰勒斯率先摆手，说没什么感觉，而亨利与艾米丽则有着近乎一样的体验。
“最近，我们总是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耳边呼唤我们，这种感觉……很奇怪，平时很容易忽略，偶尔会觉得像是一种幻听，仔细去听的话，反而又听不清那是什么。”
值得一提的是，亨利的实力虽然更强，状态也更好，但本人却是个来自几百年前的幽魂，论表达能力，还是艾米丽这个接受过现代大学教育的人更好一些，很多问题也是由她向苏寻回答。
苏寻问道：“能听清内容吗？它对你们有什么影响吗？”
艾米丽摇了摇头：“听不清，对我们来说，基本就是一种噪音，至于影响……暂时没感觉到有什么影响，只是耳边有这种噪音，时间长了就会感觉有点烦躁，不过我想，任谁天天被这样子吵，可能都会心烦吧？”
苏寻点了点头，转而看向亨利：“你也会对此感到烦躁吗？”
亨利话不多，闻言只是点头。
苏寻示意自己明白了，没有多说，心下却是有了一些想法。
作为与五阶超凡者相当的幽魂，本身理应具备强大的心理抗性，这跟个体素质无关，是灵力对生命自然而然的提升，最多是提升多少的问题。
桃都神树也有心智，可以任凭一座城市的人在自己身上生活工作，苏寻前世也有过类似的经历，他很清楚，一个五阶超凡者是不会因为单纯的噪声而出现焦躁的心态的，有这种情况，只能说明这些呼唤声本身存在问题。
苏寻的目光在亨利和艾米丽之间流转，最后落回自己面前的记录本上。他用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嗒、嗒”声，像是在梳理思绪。
“这种‘呼唤’的感觉，有没有特定的时间规律？比如白天强、晚上弱？或者靠近某些区域时会更清晰？”陶悦在一旁适时提问，她手里也拿着一个小型记录仪，屏幕上是刚刚汇总的幽灵活动热力图。
大灾变已经过去四年，想要重新捣鼓出手机的人超出想象的多，但至今依然没能实现，不过借鉴永恒回廊的一些技术后，桃都还是研制出了这种仅供军用的战术终端，可以简单显示一些黑白图像，并具备基础的通讯功能，算得上是这两年来的一项重大技术突破了。
艾米丽努力回忆着，脸上露出些许困惑：“好像……没有特别明显的规律，硬要说的话，当我靠近海边，或者有雾的时候，那种声音会稍微……嗯，不是更响，是更‘近’一些，就像有人从很远的地方喊你，突然变成了站在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不过还是听不清说什么。”
她描述的有些吃力，说完又看向亨利，征求对方的意见。
亨利终于开口了，带着一种奇怪且相当古老的口音。
“我也有……类似的感觉，水汽似乎能传导那种声音，我曾经顺着海岸线移动过一段距离，当深入内陆超过五百公里，那种呼唤感就几乎消失了。”
另一边，阿德里安点头道：“这与我们此前的记录相符，近期大部分幽魂目击事件都集中在沿海地区，不过……这个区域是慢慢扩张的，或许未来，这种呼唤，以及与幽魂相关的异动，会向更深的内陆扩张。”
可以确定，幽魂的症结来自海中，这倒是并没有出乎预料，他们很早之前就意识到这些幽魂与海中某个位置有一定的联系，并称呼这支集群为‘大西洋幽魂集群’。
但具体是哪个位置，之前一直没有发现，也是寰宇之眼花了很长时间升级设备，观测记录，才最终锁定了地中海内的某一位置。
看着眼前这几位幽魂，苏寻心中一直绷着一根弦。
前世，一夕之间，整个欧陆周边的幽魂集体失控，幽魂集群演化为天灾·路西法，盛极一时的教会顷刻崩塌。
虽说那个教会也做了不少糟心事，但总归算是人类力量的重要组成部分，他们的消亡影响巨大。
现在的情况，似乎已经隐约指向了那个结局，由不得苏寻不慎重。
联合军团，不会容许这样的情况再次发生。
深吸一口气，苏寻对面前三位幽魂道：“我希望，三位能随我们一起，去刚刚发现的异常海域周边看看，不知你们是否愿意？我们不会勉强。”
“当然可以，为了挽救更多人，我愿意效劳。”
泰勒斯笑着开口，毫不犹豫。
而亨利思索片刻，也点了点头。
艾米丽倒是有些胆怯：“会不会，有些太危险了？”
苏寻看向她，道：“我会亲自陪同你们前往，并尽全力保障你们的安全，当然，现在情况复杂，我并不能做百分之百的保证，如果你不愿意，也没有任何人会为难你。”
艾米丽与苏寻对视片刻，又看了看阿德里安与达芙妮，最终，她望向泰勒斯，对上这位圣灵那温和而又充满鼓励的目光，似乎忽然便找到了勇气。
“好，我愿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