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四娘犹豫了下,然后也很快跟了上去——毛莉夏是她唯一的青梅竹马,梁四娘也关心她的安危。
一下子,乾陵外就只剩下了胡老六,胡老六眨了眨眼:“哎,怎么一下子都走了,还准备一起吃个夜宵的……”
不过胡老六的心态还是很快调节好了,他摇摇头道:“算了,走了就走了吧,正好回去陪我老婆们!”
这次能从乾陵安然脱身,胡老六颇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对老家的老婆孩子们也越发想念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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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英一路急行,居然是跑出了省,来到了隔壁的豫省。
李信背着毛莉夏,速度却是丝毫不下于项英,甚至隐隐超过,若不是需要项英带路,李信还真就直接越了个过去。
至于梁四娘,她早已经掉队,她的轻功虽然不差,甚至可以说极佳,但是和李信、项英这两个超凡武者比起来,无论速度还是耐力都差太多,追了一会就追不动了。
不过梁四娘知道目的地是哪,见追不上两人也就直接放弃了,包车向着目的地进发。
一路奔袭,跑出去差不多几百里路,直到临近一座隐秘的山谷,项英才放缓了脚步,然后对李信道:“你先在外面等着。”
李信现在是有求于人家,自然不敢反对,只能默默点头,同时查看毛莉夏的情况。
在李信跟随项英急行的时候,毛莉夏在李信背上醒来过几次,但又都很快睡去,李信为毛莉夏把脉一番,发现毛莉夏体内真气虽然依旧紊乱,但却没有恶化,心中不由稍定。
这时毛莉夏再一次醒来,看到李信在给自己把脉,不由苦笑一声道:“阿信,又给你添麻烦了……”
“什么叫添麻烦!你这话我可不爱听!”
李信瞪了毛莉夏一眼道。
毛莉夏看到李信装凶的样子忍不住一笑,只是因为体内真气紊乱,刚又连吐两口精血施展血符,“精气神”都极为衰弱,此时的毛莉夏嘴唇发白,脸上也无一丝血色,这一笑竟是透出一种破碎之感,令李信有些心疼。
“好好休息,我已经找到能够治疗你的人了,你会很快好起来的。”
李信对毛莉夏道。
“嗯……”
毛莉夏靠在李信怀里微微点头:“我们连天可汗都打赢了,区区小伤,很快会好的。”
这话听起来是毛莉夏在安慰自己,但实际上却是在让李信不要担心。
而李信自然知道毛莉夏的心意,心中更是感动,他强笑道:“傻瓜,我们哪能打得赢天可汗啊,那只是他的一个镜像而已,而且,就算只是镜像,我们也没打赢……”
若非毛莉夏冒险破除阵法中枢,李信和项英早就被镜像的“佛法无边”给灭了。
“不管不管,我们就是赢了!”
毛莉夏的声音很轻,很虚弱,但还是很用力地道。
赢了天可汗,这是无上的光荣啊,她的祖先当年可是输得老惨了。
“好好好,赢了,赢了!”
李信自然不会和毛莉夏在这个问题上作纠缠,顺了毛莉夏的话。
毛莉夏露出胜利的微笑,然后想起什么,对李信道:“对了阿信,你姓李来着,该不会是天可汗的后人吧?”
李信和人来往的时候,一直都只说自己叫阿信,但是毛莉夏因为于雪的关系,知道阿信姓李,全名是李信来着。
李信听到毛莉夏的话后忍不住笑了:“莉夏你真是……这天底下姓李的人多了去了,还能都是李唐后人吗?我啊,就是普通的姓李的人而已,和李唐的李可八竿子打不着!”
顿了顿,李信又道:“不过也不好说,我家实际上是从外地逃难来的,以前家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
毛莉夏笑着道:“如果是的话,那你拿那件‘火云战衣’,也就顺理成章了。”
李信笑道:“那我刚才是不是应该在乾陵多磕几个响头啊!”
毛莉夏也笑了:“我看是该!”
两人有说有笑,像是毛莉夏一点伤也没有一样,这时一个声音插入了两人之间的谈话:“呦,我那大哥火烧火燎的,把我从睡梦中叫醒,说是有人快死了,但我看你们两个人都好得很,到底是谁害我大半夜从床上被赶下来啊?”
这声音清脆,充满活力,李信和毛莉夏不由望去,却见是一名紫衣女子走了过来,正笑吟吟地望着李信和毛莉夏。
这紫衣女子素雅端丽,白嫩的脸蛋白里透红,显得极为健康,双眸乌黑发亮,灵动有神,间或闪过一丝狡黠,实是一个灵气秀雅的美人。
“敢问姑娘可是能救我这同伴之人?”
李信连忙问道。
那紫衣女子微微摇头:“我都还没看过呢,怎么敢说自己能救?”
李信一怔,道:“但是项英他……”
“那大蠢牛自说自话!”
紫衣女子摆手道,结果那项英就在身后,不由发出一声冷哼。
结果那紫衣女子却是一点也没有背后说人坏话时被发现的心虚,反而理直气壮道:“说的就是你!你还敢有意见!”
素来狂傲的项英这会儿却是明显落于下风,对紫衣女子的话丝毫不敢反驳,只能用鼻孔出气。
训了项英一顿之后,那紫衣女子对李信和毛莉夏微笑道:“好了好了,你们不要紧张,那大蠢牛虽然自说自话,但是我对自己的医术也确实有那么几分自信,这位姑娘,让我看看你的伤势吧!”
说着紫衣女子想起了什么,敲了下自己脑袋道:“啊,差点忘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项飞燕,是这个大蠢牛的妹妹,你们呢?”
“李信。”
“毛莉夏。”
李信和毛莉夏自报姓名道,李信为了表示尊重,还特意报了自己的全名。
互通姓名之后,项飞燕将李信和毛莉夏请进山谷,路上还埋怨了项英几句,说是怎么能让客人等在外面,应该将他们直接带进屋里才对。
而一直都是一副“老子第一,老天第二”表情的项英,这会儿却是敢怒不敢言,身材高大的他只能一路低着头,任由项飞燕训斥。
李信扶着毛莉夏走路,看到项英这憋屈的样子强忍笑意,但就算李信能压得住嘴角,眼中的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被项英一眼看到。
“笑什么笑!”
项英怒道。
“没有,没有没有!”
李信连连摆手,矢口否认,而项英这恶行恶相的样子,又是惹得项飞燕不快,对项英训斥道:“哥,你吓到客人了!”
怒意勃发的项英立刻偃旗息鼓,那模样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李信看了心中不由道,呵,想不到天不怕地不怕的项英,也有克星啊,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