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并没有从那个古服老人身上踩过去,倒不是说李信不忍,而是觉得脏。
泥土铺就的地面不脏,但是一个前倨后恭的人,很不堪。
回到天神门时正好碰到菖蒲夫人小跑着出来,她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对李信和隼龙道:“隼龙大人,阿信大人,疾风他醒了!”
听到疾风醒了,李信和隼龙立刻前往静室。
静室内,刚刚苏醒的疾风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还是强打精神道:“龙,阿信先生,刚才母亲大人已经和我说过了,是你们救了我,谢谢你们。”
“你我之间,就不要说这种客气话了。”
隼龙微微摇头道。
李信来到疾风身前,对疾风问道:“疾风,我想问你件事情,打伤你的人,确实是雷道吧?”
听到李信问起雷道,疾风用力点头道:“没错,就是他!”
声音中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想想也是,虽然从血缘关系上来说,雷道是疾风的叔叔,但他打伤了疾风的父亲紫电,强暴了疾风的母亲菖蒲,还打伤了疾风自己,两人之间早已是不共戴天的仇敌,那点血缘关系早就无足轻重了。
李信对疾风道:“那他身上,是否有一股奇怪的力量。”
疾风先是沉默了一会,然后道:“阿信先生,难道说,你也遇到过那股力量?”
苏醒之后,疾风自然检查过自己的身体,身上那股难缠的阴邪力量已经被人驱除,这股力量,疾风在和雷道战斗的时候就领教过,这绝不是一般人能够对付的。
李信也不对疾风隐瞒,直接道:“那股力量叫‘大蛇之力’,我和拥有那股力量的人战斗过,所以知道一些对付它的方法。”
疾风回忆了一下自己雷道战斗时候的场景,他道:“之前龙和我说,在东京发现雷道,我便立刻通知在‘忍之里村’外巡逻的忍者,让他们小心,结果刚返回‘忍之里村’,我便遇到了雷道,他是来抢夺我们天神门的秘典‘裂空迅风杀’的,我当然不会放任他胡作非为,于是和他战斗了起来。”
“我苦练多年,连父亲都承认,我的实力已经在他之上,我满心以为自己可以击败甚至击杀雷道,为父亲和母亲报仇,当时我的刀已经刺穿了雷道的心脏,但是雷道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一掌击中了因为错愕而失神的我……”
疾风将自己和雷道如何遭遇,还有自己为什么会输给雷道的事情都告诉了李信。
“看来确实没错了,那个雷道不知从哪里获得了‘大蛇之力’。”
李信笃定道。
“确实是那些非人怪物的力量。”
隼龙也跟着道。
“龙,现在雷道去哪里了,他没把村子怎么样吧?”
疾风问隼龙道,他刚苏醒,还没来得及确认周围的事情。
隼龙宽慰道:“放心,雷道只是抢走了‘裂空迅风杀’的秘典,并没有过多杀戮,‘忍之里村’目前没事。”
疾风顿时松了口气:“那真是太好了……但为什么……”
想了想,疾风忍不住发出酸涩的笑声:“好吧,我知道了……”
他明白为什么雷道会就这样退去了,应该是在忌惮隼龙,隼龙超忍的实力再加上龙剑,哪怕是以后获得非人力量的雷道也不愿意碰上,不然的话,雷道说不定会将“忍之里村”屠村,甚至是再将他母亲……
自己还是太弱了!
疾风双手握拳,指甲嵌入肉中,原本对自己实力还颇为自得的他经历了今天的惨败之后,心中生出了对力量的无限渴望。
“疾风,你好好休息吧,雷道的事情,我不会坐视不理的。”
隼龙对疾风道。
疾风知道让隼龙去解决雷道的事情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但心中还是生出强烈的不甘。
要知道,三大忍者之里虽然是盟友,但一般只有在面对外敌的时候才会相互协作,内部问题都是自己解决的。
之前霸神门反叛,也是“忍之里村”让“隼之里”不要插手,他们要自己清理门户,结果都快过去一年了,却是连霸神门的毛都没找到一根。
现在也是,“忍之里村”的叛徒雷道夺走了“裂空迅风杀”的秘典,按理说应该由疾风去追回,只是现在疾风虽然苏醒,身体却还极为虚弱,“忍之里村”中的其他人又没有这个实力,根本没有能力追杀雷道夺回秘典。
但若是不尽快击杀雷道,让雷道学会“裂空迅风杀”,这个狂人只怕会变得更加难以对付。
一边是身为忍者的尊严,一边是家人和“忍之里村”的安全,孰轻孰重,疾风心中自有计较,他对着隼龙道:“龙,拜托你了!”
“嗯。”
隼龙点头答应了下来。
李信和隼龙从静室出来,隼龙对李信道:“阿信,我没法送你回去了,我要去追查雷道的下落。”
雷道刚从“忍之里村”离开不久,以隼龙的追踪术,或许还能追踪到雷道离开的痕迹,他现在是分秒必争。
李信表示理解:“阿龙你自己去吧,有什么要帮忙的说一声。”
“好!”
隼龙为人直爽,李信这么说,他丝毫没有客气,直接应下,随后身形一转,化作无数树叶乘风而去。
而在隼龙离开后,李信并没有立刻离开忍之里村,而是找到了菖蒲夫人。
菖蒲夫人见李信单独来见她,心中很是疑惑。
不过冰雪聪明的菖蒲夫人很快想到了什么,弯腰对李信说道:“不好意思,实在是失礼了,阿信大人治好了疾风的伤,我却忘了诊金,实在是对不起,我这就去给阿信先生取诊金来!”
“谢谢……啊不对!不是诊金的问题!”
李信刚点头,反应过来之后连忙摇头,他是很需要钱,但这次他找菖蒲夫人真不是为了钱。
“菖蒲夫人,我来找你,是想和你说有关绫音的事情。”
李信对菖蒲夫人道。
听到绫音的名字,菖蒲夫人娇躯一颤,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李信:“阿信大人,绫音怎么了?你怎么认识绫音的?”
见菖蒲夫人脸上关切之色甚浓,完全就是一副关心女儿的母亲的模样,他叹了口气道:“菖蒲夫人,你还关心绫音吗?”
“我……”
菖蒲夫人颓然倒地,用无力的声音道:“我关心她又有什么用?我甚至都不能去见她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