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将菖蒲夫人扶起:“为什么不能去见她一面,你是她母亲,她是你的女儿,母女相见,是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吗?”
面对李信的质问,菖蒲夫人凄苦一笑:“阿信大人,在外面,这是人之常情,但是在‘忍之里村’,这就是天理不容啊!”
作为被强暴后怀上的孩子,绫音本该在出生前就打掉,生下来也该在第一时间就丢进水里溺死,她能被生下,能被收入霸神门,这已经是菖蒲夫人最大的努力了,她不被允许公开绫音是她的孩子,更加不被允许私下和绫音见面。
如果菖蒲夫人和绫音见面,不单是菖蒲夫人要受到责罚,甚至连绫音也要被处死。
这么多年,她只有偷听村里人闲言碎语的时候,才能隐约听到几句关于绫音的消息,而这其中大部分还是对绫音的谩骂。
虽然刚进入“忍之里村”的时候,李信就感觉这个村子有些问题,但是当听到菖蒲夫人的话后,李信却是又一次感受到了这个村子的畸形。
因为李信最开始认识的忍者是隼龙(某个挂羊头卖狗肉的魅惑女忍不算),所以他下意识以隼龙,以“隼之里”的样子去理解“忍之里村”,却发现这个村子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隼之里”的团结友爱李信一点没有看到,在“忍之里村”,李信只看到了各种蝇营狗苟,还有数不清的算计。
为苦命的绫音哀痛片刻,菖蒲夫人再次跪伏在了李信面前:“阿信大人,您是和隼龙大人一起过来,疾风说过,绫音被驱除出村之后,被隼龙大人收留,请问你是否知道绫音的情况,拜托了,请告诉我!”
原本绫音在“忍之里村”的时候,虽然无法见面,但菖蒲夫人还是能偶尔听到绫音的消息,但是在绫音被驱除出“忍之里村”后,菖蒲夫人便彻底断了绫音的消息,之前人多,她也不敢向隼龙打听绫音的近况,现在和李信独处,她终于是忍不住问起了绫音的消息。
“绫音现在住在我这里,她,过得很好。”
李信对菖蒲夫人道,只是在说绫音过得很好的时候,李信却略微迟疑了片刻。
现在的绫音真的过得很好吗?虽然衣食无忧,周围的人也都对绫音关爱有加,但是李信还是偶尔能从绫音的眼神中看到些许寂寞。
再多朋友的陪伴,也不能代替家人的陪伴,绫音在看向宫野明美和灰原哀姐妹,甚至是鳄佬和安琪尔拌嘴的时候,眼神中的羡慕是藏不住的。
菖蒲夫人没有听出李信声音中的迟疑,听到李信说绫音过得很好,菖蒲夫人不由露出了宽慰的笑容,她忍不住落泪道:“太好了,绫音能好好生活,真是太好了……”
离开这个没有温度的村子,在外面灿烂地活下去,这样太好了!
望着掩面哭泣的菖蒲夫人,李信也唯有叹息。
从“忍之里村”离开,刚走没两步,李信便停了下来,他对身后道:“出来。”
风儿轻轻吹过,吹起山间的落叶,除此之外,一点动静也没有。
李信淡淡道:“需要我把刚刚和阿龙对招的那一招用出来吗?”
“哎哎哎!不要不要不要!”
一道身影从树后钻出,眨巴大眼睛,对李信道:“你是要去追杀雷道吗?带上我呗,我也是忍者,我能帮上忙的!”
李信笑了笑,对躲在树后的霞道:“你想找雷道报仇?”
“当然啦!”
霞从树后彻底钻出,凑到李信身前,握住拳头道:“雷道那家伙,打伤了哥哥大人,听说父亲大人的旧伤也是雷道造成的,我当然要替他们报仇啦!”
只是哥哥和父亲嘛……
李信想了下,很快便明白,霞怕是压根不知道自己母亲身上发生过什么事情。
“回去吧,你的实力太弱了!”
李信对霞道。
“我才不弱呢!”
霞瞪着李信道:“村子里的同龄人,除了绫音,谁也不是我的对手!哪怕是绫音,也只是和我差不多,谁输谁赢还不好说呢!”
听到霞说起绫音,李信不由心中一动,问霞道:“你和绫音关系怎么样?”
霞脸上的表情突然一黯:“谁知道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信不由道。
霞委屈巴巴地道:“小时候是很好啦,总是跟在我后面,我们一直一起玩,但是后来她加入霸神门,就突然不和我好了,还总是敌视我……”
李信沉默,他知道绫音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不外乎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对身为同母异父的姐姐的霞起了嫉妒之心,无法用原本的心态面对霞。
是啊,明明是姐妹,但是霞却可以独得母、兄的宠爱,而绫音却只能面对村人的排挤和咒骂,这样的落差,绫音要是还能将霞当做好姐妹,那心性只怕和圣人无异了。
但是对霞来说,一直和自己玩得很好的玩伴突然之间和自己断绝关系,还对自己产生莫名的敌意,只怕她才是最觉得委屈的那个。
只能说,上一辈造孽,却要这两个孩子去承担痛苦,这实在是让人扼腕叹息。
想了想,李信对霞道:“你想去找雷道报仇?”
霞用力点头:“我很强的,而且我也练成了‘裂空迅风杀’,一定可以帮上忙的,不会成为拖后腿的累赘!”
李信微微点头:“行,那你跟我来吧。”
“太好了!”
霞高兴道,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不由问李信道:“对了,你是什么人来着?除了你的名字之外,我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李信忍不住笑了:“就这你也敢跟着我,还要我带你去找雷道报仇?”
霞吐了吐舌头:“一时着急,没想那么多!”
“你想报仇,可以找你村里人一起啊!”
李信对霞道。
霞撅着嘴道:“那群胆小鬼,对自己人就下死手,对外人,厉害一点的就恨不得躲起来,他们会为哥哥大人报仇就怪了,只能我自己去!”
李信:“……”
好吧,这倒是没有出乎李信的预料,毕竟之前那个古服老人连趴在地上给李信垫脚的事情都干得出来,这群人有多少骨气就可想而知了。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是什么人呢!”
霞想起来李信还没回答自己的问题,不由再次询问道。
李信没有犹豫,对着霞道:“我,是绫音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