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之国。
晓忍村据点。
“光影大人,他究竟是打算怎么办啊....”
自从上次通过远程通讯向宇智波诚汇报了木叶的情况之后,这名晓忍上忍的脑海里,就一直盘旋着这个疑问,
虽说宇智波诚和千手扉间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十分恶劣,但这只是他们私下里的矛盾,双方都十分默契的并没有大肆公开这个问题,在明面上宇智波诚与千手柱间这两个村子的影的关系已经亲密到了让下一代进行联姻。
近些年来双方往来也日渐频繁、合作不断加深。
木叶与晓忍村之间的关系,确确实实是在不断拉近。
所以这名晓忍上忍即便心里面确实是对木叶的行为感到很不满,但毕竟是涉及到双方一直的友好关系,他也不好擅自做出决定,以免背上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这种纠结的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
一艘来自晓忍村的大船,很快在据点外的港口靠岸。
整艘船上,不仅装满了大量的宣传小册子和成批印刷好的《新忍者》,就连一整套特制的印刷设备,也被紧急调运了过来。
很快,船上的人员开始有条不紊地下船。
有人负责搬运成箱的宣传单,有人则直接开始在据点内搭建临时印刷点,甚至还有专人当场校对、修改内容,明显是打算边印边发,随时根据局势调整话术。
效率之高,动作之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那名上忍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就在这时,不远处领头的那名忍者也注意到了他,径直朝这边走了过来。
“奉光影大人命令,这一次的难民接收行动进入了新的阶段,需要加大舆论投入,吸引更多的难民。”
“你需要配合我的一切行动。”
说到这里,对方略微顿了一下,似乎是例行公事一般,补了一句:“我的代号,叫峨眉峰。”
“是!!”
那名晓忍上忍闻言,神色一凛,然后点了点头。
他倒是能理解宇智波诚的决定。
从实际角度出发,水之国的大名与贵族一旦正式下场,开始介入雾隐村的内战调停,留给晓忍村操作的时间,确实已经不多了。
窗口期正在一点点关闭。
再拖下去,等水之国大名和雾隐村回过神来,可就要注意到晓忍村的行动了。
所以与其像之前那样顾忌吃相,小心翼翼地铺垫舆论,不如狠狠干脆一点。该宣传就宣传,该引导就引导,该画饼就画饼,先狠狠干一波,把能捞的全部捞到手再说。
而且,既然木叶和云隐村都已经参与进来,大家都在打着“人道主义”的旗号行事,晓忍村此前救济难民的事迹也早已大肆宣传开来,占据了舆论上的先机。
等到事情结束之后,雾隐村就算心中不满,也不好刻意抓住这个由头,在六影会谈上发难。
当然了。
宇智波诚也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地教训一下千手扉间这个天生邪恶的千手老鬼。
特么的!
他都没有主动去找木叶的麻烦,结果千手扉间现在竟然已经飘到,敢主动把手伸到他这边来找事了。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事件了,必须要重拳出击。
“那么,你们打算怎么办....先从哪里入手呢?”
“木叶.....”
这名晓忍上忍张了张嘴,话说到一半,又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按理来说,这种层级的具体安排,并不是他该多问的内容。
可眼下这阵仗——连印刷设备都直接搬过来了,摆明了是要狠狠干一场大的,他心里的那点好奇,终究还是压不住。
顿了顿,他还是没忍住,把话补了出来:“是.....直接从木叶那边下手吗?”
“没错....光影大人对这件事很不高兴,打算给木叶的某个混蛋一点颜色瞧瞧,这是光影大人的原话。”
峨眉峰嘴里面如此的说着。
这名上忍听完之后,眼皮还是忍不住跳了一下。
“可以具体透露一点嘛,比如说你们打算如何操纵舆论....我也好配合的你们的行动。”
峨眉峰闻言,似乎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
随后,他随手从一旁的箱子里抽出一张晓忍村的宣传单,在指间晃了晃。
“操纵舆论嘛……”
他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随意。
“我们是专业的。”
说着,他将那张宣传单递到那名上忍面前,微微抬了抬下巴。
“你说说看——”
“我手里这是什么?”
“一张宣传单。”
“不。”
峨眉峰摇了摇头,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你错了。”
他顿了顿,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应该是——‘公公半夜敲我房门,懦弱的老公从不反抗,婆婆还处处找茬,太难过了。直到我看到抽屉里的那张化验单,才发现这里竟然隐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明白了嘛?”
晓忍上忍额角当即就留下了冷汗,这等的舆论宣传手段,简直是恐怖如斯啊!
他就多余问这一嘴,自己只要乖乖的配合就好了。
只是,木叶的名声可能会变得不大妙啊。
...........
几天之后,变化来得,比所有人想象中都要更快一些。
快到让人来不及反应。
也快到——连“质疑”的时间,都被悄无声息地压缩掉了。
一开始,确实只是零星的传单。
有人在领粮的时候,发现粮袋里多了一张薄薄的纸;有人掀开帐篷,发现角落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本《新忍者》;还有人打水时,随手一捞,木桶边缘竟然压着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小册子。
没有人看见是谁放的。
也没有人听见是谁说的。
它们就像是——自己长出来的一样。
然后,开始扩散。
最开始,是“看完”,再然后,是“递给别人”,到最后,甚至变成了“讲出来”。
一张变十张,十张变百张....
有人一边排队一边看,前面的人已经走远了,他却还站在原地盯着纸张发愣;有人围在火堆旁听人念,火光噼啪作响,他却连眨眼都忘了;还有人干脆把内容背下来,当成故事讲,一边讲一边还会停顿一下,模仿那些“亲历者”的语气。
渐渐地——那些标题,开始变得耳熟能详。
《我在晓忍营地待了三天,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文明》
《一个“加入晓忍村”的水之国忍者,亲口说出的真相》
《他们没有问我出身,只问我想不想加入文明。》
《从逃难者到“被需要的人”,我只用了七天。》
.....
这些标题,最初听起来确实有点离谱,甚至带着一种过分用力的“刻意”。
最初的时候,很多难民只是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嗤笑一声。
“又在画饼。”
“骗鬼呢。”
“这种东西谁信?”
可问题在于,它不会只出现一次,也不会只被一个人说。
同样的内容,会在不同的地方,被不同的人,用不同的语气,一遍一遍地讲出来。
有人是念的,有人是复述的,有人甚至会加一点自己的理解进去。
于是——它开始“活”了。
越来越多的难民开始讨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