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真的不问出身?”
“好像是登记能力.....”
“加入文明世界....世界上还能有这样的忍村嘛?”
这样的对话,从零星几句,变成了此起彼伏,从小声嘀咕,变成公开讨论。
没有人组织。没有人引导。
可数量越来越多的难民,都在不自觉地参与进去。
而真正让局面失控的——是《新忍者》。
不是几本。
也不是几十本。
而是一摞一摞,成箱成箱地出现。
白天刚发完一批,晚上新的版本已经印好;刚有人讲完第一篇“亲历记录”,第二篇就已经开始在另一头流传;内容甚至还在不断“更新”,就好像是有人在暗中根据反馈,随时调整叙述方式。
这种节奏,不像是宣传。
更像是——进攻。
而且是那种,润物无声的进攻,更可怕的是,它并不靠夸张取胜。
恰恰相反。
它靠的是“普通”。
“在晓忍村这里,领粮是排队的。”
“有人再维持秩序。”
“不会有人插队,也不会有人抢。”
“孩子可以单独领到一份。”
“受伤的人,会被优先安排。”
这些话,单拎出来看,甚至有点寒酸。
没有力量,也没有气势。
可当它们出现在一个又一个“真实经历”里,被反复提起,被反复印证的时候,它们就变得极其致命。
因为,它们太像“真的”了。
于是,“晓忍村”这三个字,不再只是一个名字。它开始变成一种,可以被想象的生活。
从陌生,到怀疑,到半信半疑。
再到,隐隐期待
......
晓忍村据点。
“夸张,夸张,实在是太夸张了。”
那名负责收拢难民的晓忍上忍站在高处,望着远处一片片帐篷之间不断流动的人影,语气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感慨。
他几乎是亲眼看着这一切发生的。
越来越多的难民,开始源源不断地朝着这里汇聚。
而且,这已经不只是“难民数量”大幅提高了,而是“质量”有了质的飞跃。
来的人不一样了。
不再只是那些衣衫褴褛、拖家带口的逃难者,人群之中,开始出现另一种身影。
有手掌粗糙、目光沉稳的工匠,一看就是在某个地方干了十几年活的人,眼神里带着技术人特有的那种笃定与谨慎,有衣着讲究、言辞圆滑的商人,哪怕是在这种局势之下,依旧保持着几分体面,说话时甚至还会下意识地观察周围环境,衡量利弊,还有一些,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忍者,没有显赫的身份,也没有夸张的气势,可举手投足之间,却透着一种“受过体系训练”的痕迹。
更让人心惊的是,雾隐村的中小忍族,也开始出现了。
不过不是明着来,而是“派人”,三三两两,分批进入,身份掩得很深,甚至刻意装作普通难民。
可那种骨子里的习惯,站位、交流方式、彼此之间的默契,是骗不过人的。
那名上忍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帮人绝对不是“普通流民”。
“这才是第一步而已。”
“也该进行第二步了....光影大人可是专门交代过了。”
峨眉峰咧嘴笑了笑,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他身旁的那名晓忍上忍微微一愣开口说道。
“需要我帮忙嘛?”
“那当然了,另一批宣传单已经就位了。”
“你们又印了更多的晓忍村宣传单?”
“不是,是木叶的宣传单。”
“木叶?”
...........
很快的。
另一批传单开始大肆传播起来。
这一次——上面写着“木叶”。
纸张更加精致,边缘裁得整整齐齐,甚至连字体的排版,都带着一种木叶官方才有的规整感。
标题也更加“像样”。
《在木叶,每个人都能拥有属于自己的位置》
《全面保障:医疗、教育与忍者成长体系》
《开放的人才政策,让努力不被埋没》
《稳定、秩序与未来——木叶正在等你》
光看这些东西,几乎没有人会怀疑,这就是木叶,甚至.....比想象中的木叶还要“高级”。
于是,很多人下意识地接受了一个结论:这是木叶发出来的。
可问题是,当他们真正读进去之后。
不对劲的地方,开始一点点浮现。
“在木叶,生活变得非常简单。”
“社交变少了,生活回归家庭。”
“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人际关系。”
“有能力的人在这里有更大的平台。”
“没能力的人,也能免费领取兵粮丸。”
“没有人关心你的背景。”
“无论你是什么身份,都可以留下。”
“即便是普通中忍,也可以凭借努力成为木叶高层。”
“医疗、教育全部覆盖。”
一开始,只是觉得“挺好”。
再看一遍——觉得“好得有点过头”。
再多看几遍,就只剩下一个感觉。
熟!
太熟了!!
熟到让人头皮发麻!!!
因为这些话,几天前,刚刚才在另一批传单上看到过。
只不过那时候,上面写的是晓忍村。
而现在换成了木叶。
于是,一种微妙的错位感,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有人开始反复对比。
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也有人,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两张不同来源的传单放在一起,来回看了很久。
直到——
这些东西,真正流进了木叶的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