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念一动,那枚黑色令牌便从储物空间中飞出,悬浮在他面前,滴溜溜地旋转。
令牌上,“北”字清晰可见,隐隐散发着与那神使腰间令牌相似的威压,甚至更加浓烈。
殿中众人看到那令牌,都是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都瞪直了。
那确实是北极驱邪院的令牌,而且不是普通的职司令牌。
凌仙君的脸色瞬间阴沉。
他当然认得那种令牌,而且这令牌还不是普通北极驱邪院的身份牌。
“这……”凌仙君张了张嘴,还是不甘地道:“那此事,我还得通报我们殿主大武仙君”。
那神使淡淡道:“凌仙君,李余乃院中正式职司,如今院中有要事,需他即刻回去。天蓬大元帅亲口下令,命我前来接人。凌仙君若有疑问,可亲自去问元帅。我想,元帅会很乐意解答你的疑问。”
天蓬大元帅!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殿中炸响,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
天蓬元帅,北极四圣之首,仅次于北极紫薇大帝的存在。他的权柄和地位,远非凌仙君可比,便是整个天庭,能与他平起平坐的也只有那么几个。别说凌仙君只是一个司战殿副殿主,便是司战殿正殿主大武仙君,在天蓬元帅面前也得老实低头。
凌仙君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他当然不敢去问天蓬元帅。
别说去问,便是见上一面,他都没有那个资格。天蓬元帅是什么级别?那是仅次于天帝的存在,是他连仰望都仰望不到的存在。
原本,他还以为只是北极驱邪院某个判官,或者说将军前来召唤李余,但却没想到竟然是这位。
“小神……不敢。”凌仙君艰难地开口,声音都有些发颤,“既然是元帅有令,小神自当遵从。李余……你便跟随神使去吧。司战殿的征召,就此作罢。”
殿中其他神将,此刻也是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们看着李余,眼中满是敬畏和羡慕,还有深深的好奇。
这个年轻人,竟然是北极驱邪院的人,还是天蓬大元帅亲自下令召回的人?这得是多大的背景?多深的来历?
李余自己也是一头雾水,心中满是疑问。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真成了北极驱邪院的人。那枚“北字牌”他虽借用过...
他心中念头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对着凌仙君拱了拱手,淡淡道:“多谢殿主体谅。告辞。”
然后,他转向那神使,微微点头:“走吧。”
那神使微微点头,转身便往外走,大步流星。
李余跟在他后面,在众人敬畏、羡慕、好奇的目光中,大步走出了司战殿。
身后,凌仙君望着他的背影,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这个李余……到底是什么来头?”他喃喃道,声音很轻,只有自己能听到。
没有人能回答他。
殿中其他神将也在窃窃私议。
“天蓬元帅亲自下令……这也太吓人了。”
“那个李余,到底是什么背景?连天蓬大元帅都惊动了。”
“难怪他那么厉害,原来是北极驱邪院的人。”
“可不是嘛,那可是天庭最强的机构之一……”
凌仙君听着这些议论,心中愈发烦躁,挥了挥手:“都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
众神将连忙散去,殿中恢复了安静。
凌仙君独自坐在殿中,望着李余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出了司战殿,那神使驾起遁光,带着李余一路向北飞去。
云海翻涌,疾风呼啸。脚下是连绵的仙山,头顶是无尽的虚空。
李余跟在神使身后,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问道:“敢问神使,天蓬元帅为何要召我回去?我从未见过元帅,也不知自己何时成了北极驱邪院的人。那枚北字牌,是别人给我的,我并不知道它的来历。”
那神使头也不回,语气平淡:“到了你就知道了。”
李余心中愈发疑惑,像一团乱麻。
他想起了当初他只是请了一位年轻仙神吃了一碗猪脚饭,对方便给了自己这个牌子。
结果一直没来收回。
如今,自己竟因为这牌子成了北极驱邪院的正式成员?
他想不通。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他倒要看看,这位天蓬大元帅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遁光如虹,穿过层层云海,掠过座座仙山,向着北方疾驰而去。
前方,是无尽的虚空,是星辰大海,是那神秘的北极紫薇宫。
而等待李余的,是什么?
他也不知道,但他知道,这次肯定能解开一些自己心头的谜团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