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鄱阳水府李余。派往碎星岛,即刻支援。”
此言一出,殿中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角落里的李余。那目光中有同情,有怜悯,有幸灾乐祸,也有几分不解。
碎星岛。
那是御魔长城防线上最危险的地方,没有之一。
那里空间薄弱,魔气浓郁,是域外天魔最容易突破的节点。历史上,曾有多位金仙在那里陨落。有人说,碎星岛是“金仙的坟墓”,去了就回不来。
长青子忍不住看了李余一眼,低声对身旁的曹猛道:“碎星岛?那不是……”
曹猛点了点头,没有出声,但眼中也闪过一丝同情。
陆渊皱了皱眉,转头看向李余,欲言又止。
百花仙子更是捂住了嘴,眼中满是震惊。
李余面色如常,缓缓站起身,拱手道:“属下领命。”
凌仙君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但李余的表情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波澜。
“李余,”凌仙君意味深长地道,“碎星岛局势危急,急需你这样的人才。本君相信,以你的实力,定能不辱使命。”
“殿主过奖。”李余淡淡道,没有多说。
殿中众人窃窃私议。
“碎星岛……那不是最危险的地方吗?怎么把他派那儿去了?”
“听说那里刚陨落了两位金仙,连尸体都没找回来。”
“这个李余是什么来头?怎么得罪凌殿主了?”
“谁知道呢。不过看他那样子,好像一点都不怕。”
“不怕?那是装的吧。去了碎星岛,能有几个活着回来的?”
有人同情,也有人幸灾乐祸。
“让他这么高调,这回栽了吧?”
“就是。再厉害,到了碎星岛,也不过是个炮灰。”
“凌殿主这是在敲打他呢。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这下知道厉害了吧?”
李余充耳不闻,只是静静站着,面色如常。
凌仙君分配完毕,合上名册,沉声道:“诸位,事不宜迟,请即刻前往各自防区报到。传送阵已经备好,会有专人引导。愿诸位旗开得胜,平安归来。”
众人纷纷起身,齐声应道。
凌仙君点点头,正要再说些什么,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凌仙君皱眉问道,有些不耐。
一名神将匆匆跑进来,神色有些惊惶,单膝跪地:“启禀殿主,外面来了一位神使,说是……说是……”
“说什么?”凌仙君不耐道,眉头皱得更紧。
“说是北极驱邪院的神使,要来召走李余!”神将颤声道,额头渗出了汗珠。
殿中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北极驱邪院?
那可是天庭中权柄极大的机构之一,专门负责诛邪驱魔、稽查鬼神,院中高手如云,更有北极四圣坐镇。其权柄,远在司战殿之上,便是司战殿的正殿主见了北极驱邪院的人,也得客客气气。
凌仙君脸色一变,正要说话,殿门已经被人推开了。
一道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那是一位身着黑色官袍、面容冷峻的年轻男子,身材高大,气势不凡。他周身气息深沉如渊,赫然也是金仙修为。
他腰间挂着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北极驱邪”四个大字,隐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谁是李余?”他沉声问道,目光如电,在殿中扫过。
李余微微皱眉,上前一步:“在下便是。”
那神使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然后,他转向凌仙君,拱了拱手,声音冰冷而威严:“北极驱邪院有令,李余为本院职司,不受司战殿征召。如今院中有要事,需李余即刻回院任事。请凌仙君即可放人。”
此言一出,殿中众人皆惊。
李余是北极驱邪院的人?怎么从未听说过?
凌仙君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脸色阴沉,他盯着那神使,沉声道:“李余是司战殿征召之人,如今已经应召,岂能说走就走?况且,本君从未听说李余是北极驱邪院的人。他自己也从未提起。”
那神使面无表情,语气不变,淡淡道:“李余职司在身,不受司战殿征召,这是天规,写在天庭法典之中。凌仙君若不信,可查看李余身上的职司令牌。令牌在身,便是本院职司,无可辩驳。”
凌仙君看向李余,眼中满是疑问和审视。
李余也是心头疑惑。他什么时候成了北极驱邪院的人?
但下一瞬,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他身上有一枚“北字牌”。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