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凌仙君的命令,神将一愣,略微有些犹豫道:“殿主,那李余目前并非司战殿所属……贸然征召的话……”
“什么贸然?”
凌仙君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天庭有令,凡仙界仙神,皆有抵御天魔之责。司战殿有权在紧急情况下征召任何战力。这是天规,是铁律!如今御魔长城危急,任何人都又义务接受征召!”
神将不敢再言,连忙磨墨。
凌仙君提笔,笔走龙蛇,片刻间便将征召令写完。他取出自己的印信,重重盖在玉简末尾,鲜红的印痕如同血染。
“即刻送往鄱阳水府!”他将玉简递给神将,“不得有误!”
“遵命!”神将接过玉简,转身飞奔而出。
凌仙君站在殿中,望着神将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得色。
这回可要好好看看,这位几次三番,落了他凌家面子的小子,到底有些什么本事。
玉简化作一道流光,穿过层层云海,向着江南西道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李余,此刻还浑然不知,一道改变他命运的征召令,正在飞速向他逼近。
半日后,鄱阳水府。
“报——”
一名蟹将匆匆跑进澄渊殿,单膝跪地,高举一份玉简,神色慌张,“司战殿急令!十万火急!”
敖葵儿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的茶杯,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片刻后,她的脸色骤然大变,手中的玉简差点掉落在地。她的手指微微颤抖,脸色苍白。
“怎么了?”李余看出她神色不对,沉声问道,放下手中的茶盏。
敖葵儿抬起头,看向李余,眼中满是惊惶:“司战殿……征召你了。”
李余一愣,眉头微皱:“征召我?”
敖葵儿将玉简递给他,手还在发抖:“你自己看。”
李余接过玉简,神识探入,一行行文字映入识海。
“司战殿令:御魔长城告急,天外邪魔大举进犯,防线多处告破,急需高阶战力支援。查鄱阳水府代丞相李余,修为高深,战力非凡,堪称金仙中坚。今以司战殿名义,征召李余三日内来报到,前往御魔长城支援。不得有误!若有延误,以抗命论处!”
落款处,是凌仙君的印信,鲜红如血。
李余看完,神色也凝重起来。他的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御魔长城。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天庭抵御天外邪魔的第一道防线,也是仙界最危险的战场。自上古时期建立以来,不知有多少仙神在那里陨落。太乙以下,皆如蝼蚁。战死的金仙,更是数不胜数。每隔几年,就有金仙陨落的消息传来,甚至有时一个战役下来,能陨落几位金仙。
“不……不能去。”
敖葵儿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眶已经泛红,“李余,你不能去。那地方太危险了,去了就……就可能回不来了。”
她抓住李余的袖子,手指用力,指节都发白了。
李余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冰凉,温声道:“别担心,我不会有事。”
敖葵儿急道,“御魔长城那种地方,连金仙都经常陨落。上次大战,据说碎星岛那边一次便有七位金仙陨落。你虽然实力不弱,但……但万一……”
“万一不行,我就直接突破太乙金仙。”
李余打断她,语气平静而坚定,眼中却闪过一道决然的光芒,“以我现在的神性积累,距离太乙只差不多。若真到了生死关头,我便想办法直接突破便是。”
敖葵儿愣住了,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李余笑了笑,握紧她的手,“放心吧,我有分寸。我不是那种会拿自己性命开玩笑的人。”
敖葵儿看着他,眼中满是担忧和不舍。但她也知道,司战殿的命令,不可拒绝。
江南西道虽有三位金仙——敖葵儿、白钰儿和李余。但敖葵儿和白钰儿均有神位主责在身,是鄱阳和庐山的守护神,不可擅离职守。司战殿若要抽调高阶战力,李余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他没有神位,没有固定的职责,来去自由。
“我陪你去。”敖葵儿忽然道,眼中满是坚定,“大不了我把水府的事务交给副手,跟你一起去御魔长城。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李余摇头,语气不容置疑:“你不行。你有神位在身,司战殿不会征召你,你也不能擅离职守。鄱阳水府需要你坐镇。你若是走了,鄱阳湖谁来管?那些水族百姓谁来护?”
敖葵儿咬了咬唇,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李余说的是对的,可她就是放心不下。
消息很快传了出去。
江南西道的仙神们听说李余被司战殿征召,要前往御魔长城支援,纷纷赶来相送。
三清山神清虚子最先赶到。他驾着云光,落在鄱阳水府门前,神色凝重。看着李余,他眼中满是不舍和担忧,长叹一声:“李道友,此去凶险,千万保重。御魔长城那地方,不是闹着玩的。老夫活了这么多年,不知见过多少金仙去了就再也没回来。”
“多谢真人。”李余拱手道,语气平静,“我会小心的。”
怀玉山神玉磬子也来了,她拉着李余的袖子,红着眼眶道:“李丞相,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啊。咱们江南西道,不能没有你。你要是回不来了,那两位金仙妹妹还不得伤心死?”
李余微微一笑:“会的。我答应你们,一定活着回来。”
赣江龙君、抚河龙君、信江龙君、饶河龙君、修水龙君……一位位水神、山神、土地、城隍,纷纷赶来。
李余一一谢过,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他来这个世界不过数年,却已经与这些仙神建立了深厚的情谊。他们都是真心实意地关心他,担心他。
白钰儿也来了。
她依旧是一身素白衣裙,清冷如霜,墨发如瀑,美得不像凡间之人。但走到李余面前时,那双清冷的眼眸中,却泛起了点点水光,眼眶微红。
“一定要回来。”她轻声说,声音有些哽咽,却又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