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余接过木匣,轻轻打开。
匣中静静躺着两样东西。
一枚令牌,一方玉印。
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北极驱邪”四个古篆大字,背面刻着一个“参”字。令牌的边缘镶嵌着一圈金色的纹路,隐隐有雷光流转,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那威压与之前那枚“北字牌”相似,却更加浓烈,更加威严。
玉印则通体雪白,隐约能看见印中有一团淡金色的光芒在流转,仿佛在呼吸一般。印钮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麒麟,昂首望天,周身的鳞片清晰可见。印面上刻着四个字:“三界巡游”。
李余看着这两样东西,心中满是疑惑,抬头看向都天大法主。
都天大法主微微一笑,缓缓道:“本君今日,正式授予你‘参北极院事’之职,立你为‘三界巡游使’。这枚令牌,是你的身份凭证。这方玉印,是你的法印,盖之便有效力。”
参北极院事。
三界巡游使。
李余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被叫来,竟然是为了这个。
“法主,”他忍不住问道,“这个……参北极院事、三界巡游使,具体是做什么的?”
都天大法主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做什么?巡游三界,督察不法。简单来说,就是替天庭、替北极驱邪院,巡查三界之中那些不守规矩的仙神、妖魔、鬼怪。但凡有违天条、乱纲纪、害百姓之事,你都有权过问、查办。”
李余心头一震。这权柄,可不小。
“当然,”都天大法主继续道,“你这个官职,不是天庭常设的职司,而是北极驱邪院特设的‘使职’。你无需固定的办公场所,没有固定的下属,也没有固定的俸禄。你的职责,就是巡游。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查什么就查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但你要记住,权柄越大,责任越大。你这枚令牌、这方玉印,不是拿来玩的。若是滥用职权、以权谋私,本君会亲自收回来。”
李余正色道:“法主放心,属下明白。”
“好。”都天大法主点头,“还有一件事。你身上那枚‘北字牌’,本君没有收回。那是天蓬元帅当初让甲子神将给你的,算是你入北极驱邪院的初始凭证。如今你有了正式令牌,那枚‘北字牌’就当是你的副牌吧,收着便是。”
李余取出那枚北字牌,看了看,又收了回去。
“多谢法主。”
“不必谢。”都天大法主摆摆手,“这是你应得的。你在江南西道的所作所为,天蓬元帅和本君都看在眼里。你立下的功劳,配得上这个职位。”
他站起身,走到李余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北极驱邪院会给你安排一处办公之所,虽然不大,但也算你这参北极院事的临时办公处。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院中同僚。”
李余站起身,郑重拱手:“属下领命。”
都天大法主微微一笑,转身走回案几后,重新坐下,拿起一卷玉简,不再看他。
李余知道这是送客的意思,便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退出紫微殿。
殿外,那神使还在等候。
见李余出来,神使便道:“李大人,请随我来。我带你去看你的办公之所。”
李余点点头,跟着他往前走。
穿过几条回廊,绕过几座偏殿,神使在一座小殿前停下了脚步。
这座小殿位于北极驱邪院的东侧,相对偏僻,规模也不大,只有两层,飞檐翘角,青砖黛瓦,倒是颇为雅致。殿门上方的匾额空着,还没有题字。
“就是这里了。”神使道,“这是院中专门为‘三界巡游使’准备的办公之所。虽然不大,但位置清净,离藏书阁和丹药房也近。李大人若是需要什么,可以自行去领用。”
李余点点头,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殿内陈设极为简单:一楼是会客厅,几张桌椅,一套茶具,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二楼是书房兼静室,一张书案,一把椅子,一个书架,还有一张可供盘坐的蒲团。窗明几净,收拾得整整齐齐。
“条件简陋,李大人多担待。”神使道。
“已经很好了。”李余笑道。
神使又交代了几句,诸如每日何时供应灵茶、何处领取月例灵石、如何联络院中其他同僚等琐事,然后便告辞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