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快传遍了北极驱邪院。
“听说了吗?新来的那位巡游使,连御史台张中丞的面子都不给。”
“何止张中丞?兵部、吏部都有人来说情,全被他挡了回去。”
“啧啧,这位真是铁面无私啊。”
“可不是嘛。不过这么得罪人,他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那可不一定。他背后有天蓬元帅和都天大法主撑腰,谁敢动他?”
议论纷纷,但李余充耳不闻。
他用了五天时间,审结了青州土地神和玄阴真人的案子。土地神被削去神位,打入轮回,转世为凡人;玄阴真人被剥夺山神之职,贬为庶仙,被投入御魔长城服役三百年。涉案的其他小神,也依律分别处置。
判决一出,青州的百姓们奔走相告。
“恶神终于被办了!”
“听说是一位叫李余的巡游使查办的。”
“李余?没听说过。但不管是谁,都是咱们的大恩人啊!”
青州的土地重新焕发生机,灵气渐渐恢复,庄稼也开始有了起色。百姓们感激涕零,自发在青州各处立了“巡天使李公长生牌位”,日日上香供奉。
李余并未亲眼看到这些,但他感应到了从青州方向涌来的愿力,虽然微弱,却格外纯净。那是百姓们发自内心的感激,比任何歌迷的崇拜都更加真诚、更加厚重。
青州案了结后,李余没有停下脚步。
他继续在三界巡察,足迹遍布天庭、人间、地府。每到一处,他都仔细探查,不放过任何可疑之处。
第三站,他去了东海。
东海,是四海中面积最大、水族最盛之处。东海龙王敖广,太乙金仙初期的修为,统御东海万万里海域,权势滔天。李余之所以来东海,是因为他收到了几封匿名的举报信,说东海龙宫下属的几处水府,存在私自抽税、欺压水族、甚至与海盗勾结的恶劣行为。
举报信没有署名,但字字血泪,不像是空穴来风。
李余决定亲自来查一查。
他没有直接去东海龙宫,而是先去了举报信中提到的那几处水府,比如位于东海西陲的“碧波府”,位于南陲的“珊瑚礁水府”,以及位于北陲的“寒潭水府”。
碧波府的府主是一条修炼千年的蛟龙,名叫敖烈,是东海龙宫的远支宗亲。此人仗着与龙王沾亲带故,在碧波府一带作威作福,巧立名目向水族征税,稍有不满便施以酷刑。水族百姓苦不堪言,却敢怒不敢言。
李余化装成一个普通的游方道士,潜入碧波府调查。
他用了三天时间,暗中走访了数十户水族家庭,收集了大量证据,敖烈私设的水牢中关押着上百名“抗税”的水族百姓;他的库房里堆满了从水族手中搜刮来的珍珠、珊瑚、灵石;他的手下横行霸道,时有强抢民女、打杀无辜的恶行。
证据确凿,李余没有犹豫,直接以三界巡游使的身份闯入碧波府。
敖烈正在府中饮酒作乐,身边环绕着几名妖艳的水族女子。见李余闯入,他勃然大怒:“哪里来的野道人?胆敢擅闯本府!”
李余亮出令牌:“北极驱邪院,三界巡游使李余。敖烈,你的事发了。”
敖烈脸色大变,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他认得那令牌,那是北极驱邪院独有的标志,代表着天庭至高无上的督察权柄。
“你……你是李余?”敖烈声音发颤,“就是那个办了玄阴真人的李余?”
“正是。”李余淡淡道,“你是自己伏法,还是要本官动手?”
敖烈的眼中闪过一丝惧色,但很快又化作了狠厉。他认为自己是东海龙宫的宗亲,有东海龙王撑腰,眼前这个小小的巡游使不敢把他怎么样。
“李余,”他冷笑道,“你不要以为办了玄阴真人就了不起。这里是东海,是龙宫的地盘!我叔父是东海龙王,便是北极驱邪院也要给三分面子!你若是识相,速速离开本府,本府可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否则呢?”李余问。
“否则?”敖烈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否则本府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一声令下,数十名水族兵将从四面八方涌出,将李余团团围住。那些兵将手持刀枪,眼中凶光闪烁,只要敖烈一声令下,便会一拥而上。
李余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敖烈。
“你以为,这些人能拦住我?”他问。
敖烈冷笑:“本府知道你有些本事,但双拳难敌四手。你再厉害,也不过是金仙初期。本府这碧波府有阵法加持,还有上百名精锐兵将,便是金仙中期来了也得掂量掂量!”
李余摇了摇头,轻叹一声。
下一瞬,他抬手一挥。
一道金色的光圈从他掌心飞出,瞬间扩大,如同波纹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光圈所过之处,那些水族兵将手中的兵器纷纷脱手,叮叮当当落了一地。他们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敖烈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这……这是什么法术?!”
李余没有回答,只是朝着敖烈虚虚一抓。敖烈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大力传来,整个人被凭空摄起,飞向李余。他拼命挣扎,催动全身法力,却如同蚍蜉撼树,毫无作用。
“啪”的一声,李余的手扣住了敖烈的脖子。
“你……”敖烈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眼中满是恐惧。
李余低头看着他,淡淡道:“金仙初期与金仙初期,也是不一样的。”
他将敖烈的法力封禁,交给随行的北极驱邪院差役押走。随后,他又将碧波府中被关押的水族百姓全部释放,将敖烈的库房打开,将搜刮来的财物分还原主。水族百姓们感激涕零,纷纷跪地磕头。
“青天大老爷!您是我们的大恩人啊!”
“多谢巡天使!多谢巡天使!”
李余扶起几个老人,温声道:“不用谢。这是本官的职责。以后若再有人欺压你们,可去北极驱邪院告状。本官会替你们做主。”
处理完碧波府的事,李余又去了珊瑚礁水府和寒潭水府。这两处的情况虽然没有碧波府那样恶劣,但也存在问题。珊瑚礁水府的府主私自与海盗勾结,收取保护费;寒潭水府的府主则虐待下属,克扣俸禄。李余一一查办,分别给予相应的处罚。
消息传到东海龙宫,东海龙王敖广坐不住了。
敖烈是他的远房侄子,虽然他平时也不太喜欢这个骄横跋扈的侄子,但毕竟是龙宫的人,被外人这么处置,面子上挂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