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不能轻易出鞘,出鞘必须见血。既然大哥兴师动众来一趟,我也带了六万大军助阵,若是空手而归,倒让天下英雄笑话你我无能,这义武镇自然是要拿下。”
此言一出,李克用便踏实了,坐在旁边的杨赞禹却惊讶地看向李则安,眉头微蹙,越发疑惑。
他原本以为李则安是要阻止李克用扩张,却没想到李则安坚决支持取义武。
他越来越看不懂李则安了。
给李克用吃下定心丸后,李则安继续问道:“大哥取义武后是打算继续夺取成德、魏博还是找机会收拾朱温?”
“这...”
李克用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我当然想收拾朱温,但有不少人希望我先平定河北再谋汴州。行舟,你最初给我设计的战略规划也是如此吧?”
“取河北倒是没错,只是此一时彼一时,最佳时机已经错过了。六年前,王镕不过是十一岁的小孩,初登节度使之位,内部矛盾重重;而魏博还在乐彦祯这个志大才疏的蠢货手中,取此二镇难度远低于现在。”
李则安淡定地说道:“现在六七年过去,王镕虽然年少,但已经站稳脚跟,此人颇有胆识,成德镇稳如泰山,再难轻取了。”
李克用哑口无言。李则安当年给他制定夺河北的战略时,他整天想着和朱温死磕。
现在他想取河北,局势却变了。
他有些不甘心地将目光投向杨赞禹,毕竟军师也是坚定支持先取河北。
“军师,行舟所言你以为如何?”
杨赞禹叹息一声,幽幽地说道:“若不取成德、魏博,我军纵使想南下,就不怕后顾之忧吗?他们横亘在那里,幽州兵如何南下?仅靠河东、河中之兵,与宣武镇交战旷日持久,只怕横生枝节。”
李克用没有表态,而是将目光投向李则安,“行舟,你以为军师之言如何?”
“军师之策倒也稳妥。大哥已经决定了?”
“行舟,我...”李克用有些赧然,毕竟李则安为他奔波多次,虽然每次他都会以物资、人员、马匹甚至土地等方式回馈,也没亏待兄弟,但他还是觉得堵得慌。
李则安哈哈一笑,主动替他解围,“大哥不必如此。先平定河北也是上策,只是我亲眼所见,成德和魏博绝非弱者,大哥不可轻敌。”
“既然郑州、滑州已经交接与我,河南战事,兄弟我自会处置。若我能将朱贼困于汴州城内,大哥可以亲自来见证朱温的末日,顺便把存勖接回去。”
李克用猛地一震,“行舟还要履行上源驿之约?”
“大哥是瞧不起我么,我何时言而无信过?除非河东无人敢应战,上源驿之约必须履行。”
李克用长出一口气,轻松了许多,但想到王处存,又多了几分烦恼,“唉,王处存这厮既不肯认错,又不肯投降,现在都有伤亡,再难和平解决,行舟你可有良策?”
“当然有,我此次借道成德、魏博,不好直接攻击他们,若大哥能阻断援军,我会亲自担保,劝王处存出城。”
“若是他不肯呢?”
“我还带了五百名工匠,若是他不肯,那就造好攻城器械,拿下定州,用他的脑袋警示天下。”
他是来解斗的。
李克用已经接受了解决方案,若是王处存不接受,那就直接把他解决,问题自然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