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流姐姐,前些天你身子不适,在家休息,有件小事我没禀告你先做主了。”
“采莲妹妹不必客气,家里的事,你自做主便是,大家都是姐妹,你做事素来稳妥,我信得过你。”
朱邪清流挽着鱼采莲的胳膊,热情地招呼她做下。
鱼采莲没有嫁入王府,但却默默地做了外室,还收养了李存勖为假子。
没有丈夫但有男人,没有儿子但有假子,这家庭组合虽然奇怪,但好歹有了。
有自己的家庭后,鱼采莲也少了几分昔日的清冽,多了几分暖意,与朱邪清流、沈羲和的来往也多了许多。
得不到的都在骚动,这道理朱邪清流自然是懂的。
所以她始终不遗余力地撮合鱼采莲与李则安,这样鱼采莲最多也就和她平起平坐,不至于将她顶掉。
沈羲和的位置摆得很正,见谁都叫姐姐,硬是将自己当做三妹,朱邪清流对她的乖巧懂事非常满意。
至于司兰等人,不过是李则安泄欲的工具,何足挂齿。
成为王妃后,朱邪清流的心态略微发生了一些变化。
一方面,她颇有大妇之风,愿意为李则安充实后宫;但另一方面,她也有些担忧自己年老色衰后失宠。
好在她的好大儿李存冕很争气,才七岁就读书认字,出口成章,学识远超同龄的绝大多数小孩。
只有李存勖和小皇帝李明能与他一较高下。
但李存勖这小子有些懒惰,记性多好,读书却不甚用功,总是差不多就行。
鱼采莲也不在意,总说读书随缘就好,小孩子就该开心玩耍。
她这个假母对孩子有些太宠溺了,加之现在身份不同,不在外边登台演出,只在家里给听话的假子唱几嗓子,这也给小存勖的口味养刁了,只喜欢听假母的曲,外边的戏子演出他懒得听。
之前朱邪清流没遇到太大的威胁,但张惠的到来让她有些警觉。。
虽然张惠年龄比她还长两、三岁,又是人妇,年龄和硬件没有优势,但张惠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尊贵气质,让她有些羡慕。
有些东西仿佛从娘胎中带出,是与生俱来的。
所以她委托鱼采莲处置张惠。
鱼采莲思索再三后,将张惠安排在长安的一处院落,派不良人保护起来。
这些人不但要保护张惠的安全,还得保证她不会逃走。
好在张惠有张友贞这个小尾巴在,倒是不虞离开。
鱼采莲这次来王府就是汇报张惠的去向。
等她说完后,朱邪清流瞪圆了眼睛,有些失态,“你让她去鄜州,还住在新鄜坊旁边的宅子,难道你不知夫君每年都要去新鄜坊?”
“我当然知道。”
“那你可知晓夫君对那张惠颇有好感?”
鱼采莲淡定说道:“我看得出来。”
“那你为何将羊肉送入狼口?”朱邪清流真的有些生气了。
“因为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鱼采莲淡定地说道:“既然夫君盯上张惠,那她早晚难逃狼口。若是我们强行将她藏起来,夫君只会更惦记,还不如给他们机会,让他们干柴烈火苟且在一起。”
朱邪清流有些无语了,她无奈地说道:“她和司兰这些人不一样。哪怕是太后也没她这份雍容的气质。”
“我怕...”
“怕什么,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更年轻的女孩出现在夫君身边。”
鱼采莲随意地说道:“行舟这两年在你身边的次数是否少了?”
朱邪清流面色有些发白,只是轻哼一声。
“我的好姐姐,咱们的雍王殿下现在已经是大唐实际上的掌控者了,他想要的女人都能得到,加之年岁见长,留给我们的时间自然会变少。”
鱼采莲面颊微红,“以前他在我房中彻底不眠,前几日却只是匆匆挞伐两次便沉沉睡去了。”
朱邪清流没有说话,只是攥紧了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