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生存而战的战斗力,谁人能挡。
李则安倒也不急,他在等。
他等来了工匠团队,唯一的意外是带队的人换了。
张东望带着一腔怒火和伤感,投入土工作业。
他带来了三千多熟练工和数百名土工匠人,直接在一里之外的前进营地下方开始挖掘地道。
自古以来,地道攻城就是常用手段,魏骏杰虽然不懂军师,但他为了活命也是豁出去了,在军事上对孙儒完全信任,将城防完全交给这位美食家。
以孙儒之人品低劣、臭名昭著,却能活到现在,可见其军事水准之高。
他早就准备好反地道措施,设置大量听瓮监测地下。
然而这些天孙儒却仿佛见了鬼。
负责监视地下异响的情报人员多次报告地下有微弱响声,孙儒不敢怠慢,亲自督阵让士兵向下挖掘。
他们掘地三尺,未见异常;于是便掘地十尺,依然不见异常。
孙儒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便下令掘地百尺,却仍然不见地道痕迹。
瓮中总有隐约的挖掘声,却永远找不到地道在哪里。
孙儒有些诧异,难道这地下有鬼不成?
他脸色微变,有些心虚,便去城中的寺庙求签问佛。
佛不语,僧人说他曾有愧于行,有厉鬼于地下索命,需要捐香火钱,再由僧人念经做法事超度方能免祸。
孙儒想了想,自己平生做的亏心事太多,根本不记得杀了多少人,毁了多少城,老和尚的话说中他的心坎,便果断捐钱,让和尚做法事。
他甚至默默许愿,只要过了这一劫,他日后不再作恶便是了。
至于之前的事,这不是有和尚帮忙做法事超度嘛,过去的事就过去吧,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他杀人,他吃人,但他知道自己未来向善,一定是好人。
就这样,几十名僧人将听瓮扔到一旁,在异响上方搭建法事台子,有模有样的开始做法事了。
平心而论,这帮僧人还是很敬业的,做事也是有板有眼。
自从这帮和尚进驻西城门附近,开始日夜念经后,孙儒发现来自地下的异响终于彻底消失,心情也好了不少。
他甚至开始幻想,等守住徐州,天策军、河东军退兵后,要不要再给庙里捐点钱,给自己弄个居士的称号,比如血手佛心之类的就不错。
情报员:“你踏马的把听瓮撤了,能听到才有鬼了!”
徐州城的南门始终没有围死,还有逃跑的空隙。
就在这个夜晚,一名愤怒的情报员鬼鬼祟祟离开徐州,向南方的符离城飞奔而去。
他不干了。
他要回符离老家,把老爹留下来的烧鸡手艺捡起来。
雍王殿下来了,苦日子该结束了,以后要太平了,大家都要吃饭,这营生可以做。
至于徐州...
他发誓,他真的听到了。
孙儒这厮不听人言,早晚要出事。
离开徐州十里左右时,他听到一声巨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就软了脚。
夜幕下,火光冲天而起,点亮半边天际。
徐州城,宛如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