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看着众人,语气严肃道:“你们以为这是在帮我?这是在害我!更是在害整个第三科!”
“集体请愿逼宫处长?你们是嫌我死得不够快,还是嫌第三科太平日子过得太久了?宁处刚刚在会上以身作则,表态要亲赴前线!你们现在搞这一出,是打他的脸,是在质疑总指挥部的命令!到时候,不仅我走不了,你们一个都跑不掉,全都要上军事法庭!”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众人火热的心头。
陆盛和艾兰脸色一白,他们只想着如何保住陆辰,却忽略了这种行为背后巨大的政治风险和对上级权威的挑战。
现在被陆辰这么一提,他们才想到这件事情是非常非常危险的。
宁处都要亲自披挂上阵了,就已经代表着事情的严重性了。
甚至于第三大区的高官,也都会被逼上战场的也说不定!
陆辰见众人被镇住,语气稍缓,但依旧严厉:“所有队长级别以上的,跟我到办公室来!其他人,”
他目光扫过那些普通科员,声音斩钉截铁:“都特么给老子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前线战事吃紧,后方的工作一样不能落下!赶紧做事去!”
他的命令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虽然语气粗暴,但却让在场的老兵们瞬间明白过来。
是啊,他们的举动看似热血仗义,实则可能会将陆辰和整个第三科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人群沉默了几秒,随即开始默默地有序地散开。
虽然眼神中依旧充满了不甘和担忧,但他们选择了服从命令。
陆盛、艾兰、张千、赵芊芊、王天兵、曲明代理队长等所有队长级别以上的骨干,则跟着脸色依旧阴沉的陆辰身后进入办公室。
艾兰,张千,赵芊芊,王天兵等人虽然不是队长,可是毕竟是随着陆辰一起过来的,算是陆辰的心腹,所以很多时候都被当做队长级别一样对待。
一进入办公室,陆辰的神色便舒缓了下来,不再像刚才在通道里那般严厉。
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目光第三科这半年里共同经历风雨的核心班底,语气平静道:“我走了之后,第三科由陆盛副科长主持工作。”
“科长,我要跟您一起去前线!”
陆辰的话刚说完,陆盛几乎是立刻脱口而出,声音十分急切。
他魁梧的金属身躯微微前倾,那双电子眼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不在乎自己去了前线能发挥多大作用,哪怕只能当一面肉盾,为陆辰挡下一次攻击,他也心甘情愿。
这半年,他从最初的抵触、试探,到后来的敬佩、信服,再到如今的心悦诚服,早已将陆辰视作真正值得追随的上级。
他无法想象自己留在相对安全的后方,而让陆辰独自去面对前线的生死险境。
“别胡闹!”
陆辰眉头一皱,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你必须要留下!第三科这个摊子刚刚理顺,孙处那边也需要有人呼应。你要是跟我走了,科里群龙无首,万一有人趁机搞事,或者上面再塞个什么人来,我们这半年的心血就白费了!艾兰资历尚浅,压不住那些老兵油子,必须由你坐镇!”
陆辰的话直指要害。
第三科从一个人人避之的“空壳”,变成如今让人羡慕的“肥缺”,凝聚了太多人的心血。
陆盛作为前实际掌控者、现在的副科长,对科室情况了如指掌,威望也足够,是留守的最佳人选。
艾兰虽然聪慧,但在资历和震慑力上确实不如陆盛。
陆盛嘴唇动了动,还想争辩什么。
但陆辰已经不容分说地抬手打断了他:“事情就这么定了!你和艾兰,你们两个负责科内的事务,务必给我守好这个家!至于各队的队长……”
陆辰的目光转向办公室里另外十名肃立的队长:“你们有谁不想去的,现在可以说。这不是命令,是自愿报名。事关生死,我不强求。”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十名队长,包括那些经历过真正边疆血战的老兵,此刻全都站得笔直,没有一个人出声。
他们有的眼神坚毅,有的面露凝重,但无一例外,都选择了沉默。
这不是畏惧,而是一种无需言语表达的决心。
陆辰见状,挑了挑眉,语气放缓了一些,但依旧严肃:“放心说就行。都不是孤家寡人,家里有老有小,有牵挂,害怕、担心,这很正常,我完全理解。放心,你们不想去,我绝不会逼你们,更不会因此对你们有任何看法。现在老老实实说出来,总比等上了战场,枪炮一响腿软了,再说害怕要强。那不仅害了自己,还可能害了身边的兄弟!”
他这番话推心置腹,既给了台阶,也点明了利害。
上前线不是儿戏,是需要直面死亡的任务,他需要的是真正有决心能顶得住的人。
“科长!”
一个洪亮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曲明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金属靴底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个曾经在前线打了五十年仗、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前战斗连长,此刻胸膛挺得老高,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似乎都在发光:“我们都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尸山血海都爬过,怎么可能害怕战场?!我曲明,愿意前往战场,绝不后悔!”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老兵特有的血性和掷地有声的承诺。
“我愿意去!”
“算我一个!”
“科长,带上我!”
“怕个鸟!早就想回去看看了!”
随着曲明带头,其他队长也纷纷开口,声音或沉稳,或激昂,但都透着一股子悍勇之气。
他们或许各有各的脾气,甚至以前可能对陆辰这个空降科长有过看法.
但经过这半年的相处,尤其是亲眼看到陆辰如何一步步将第三科带出泥潭,如何对待手下弟兄,如何在灰狼帮事件中强硬出头,他们早已认可了这位年轻却手段、魄力、背景都不缺的科长。
更重要的是,作为老兵,他们骨子里对命令的服从和对集体的责任感,在这种时刻被激发了出来。
他们不是怂货!
陆辰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或坚毅、或激动、或平静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敬意。
他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好!都是好样的!那你们的名字,我会写在第一批抽调名单上。现在,你们立刻回去,从自己的队里,挑出一半自愿前往前线的兄弟。记住,是自愿!“
“把话跟他们说清楚,前线不是演习,是真的会死人的。不愿意去的,绝不勉强,我陆辰以人格担保,绝不会秋后算账,更不会因此看不起谁。这是有关身家性命的大事,你们回去都给我好好说,把利害关系讲透,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