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着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并且背负着沉重的秘密或目的。
……
“那个小子,看出来了点什么了吗?”
将仆人赶出卧室,关好房门后,马库眼中那浑浊迷离的醉意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眼神变得锐利而明亮,如同鹰隼。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郁金香庄园沉寂的夜色,心中却在回想着刚才餐厅里与陆辰短暂的对视。
他总感觉这两天自己的次子阿尔特有些不太正常。
“混小子以前只要有机会,就会向外窜的,而且只要我回来,总是会跟我吵一架。”
阿尔特那种冲动易怒、毫不掩饰憎恶的性子,那才符合一个被他暴虐对待的儿子应有的反应。
可是这几天……阿尔特太安静了。
自从重伤苏醒后,除了被老亚瑟搀扶着下楼应付过一次阿黛尔,以及昨天试探性地问了一句罗兰奇花的来历,这个儿子几乎足不出户。
“也没有再像以前那样顶撞或者试图逃离这个家。
这种反常的平静,对于一个刚刚经历了父子剧烈冲突、差点丧命的年轻人来说,似乎过于懂事顺从了。
马库很清楚,自己扮演的父亲形象有多么恶劣,阿尔特以往有多么憎恨他。
这种突然的转变,要么是经历了生死大彻大悟,要么就是阿尔特可能察觉到了什么,或者,内在发生了某种他所不知道的变化。
“难道是……收心了吗?还是说,经历了生死,真的吓破胆了?”
马库心中想着,但他本能地更倾向于前者——阿尔特可能察觉到了某些不对劲。
他今天故意带着一身醉酒姿态回来,既是为了维持人设,也未尝不是一种试探。
他想看看,这个突然变得安静的儿子,是否还拥有那份敏锐的遗传自他的观察力。
而显然,他可能猜对了。
不过,还需要在仔细观察两天。
他嘴角缓缓露出一缕微笑。
而就在这个时候,卧室的窗户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一只由泛黄纸张精巧折叠而成的鸟儿,如同被无形的风托着,轻巧地飞了进来,精准地落在了他的床头柜上。
马库神色一肃,立刻上前拿起纸鸟。
他手指在鸟腹处一个微不可查的符文上轻轻一点,纸鸟瞬间展开,化作一张普通的信笺,上面浮现出一行行用特殊隐形墨水书写的字迹,只有在特定角度或注入微量灵性时才能看清。
马库迅速阅读。
【任务已交接完毕。昨夜收获已由清道夫处理并存入组织秘库。你的贡献点已结算。明日午夜,前往夜色酒吧老位置,凭此讯息暗语领取你此次的奖励份额。】
看到这里,马库眼神微微一动。
这是例行公事。
但下一句话,让他的呼吸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再此,提前恭喜你,木偶师。若无意外,下次见面,或许就该称呼你为五阶了。】
“五阶……”
马库嘴角的笑容更盛。
从妻子惨死、被迫隐藏身份、加入组织、执行无数次危险任务,到如今终于触摸到五阶的门槛……这条复仇与自救之路,他走了太久。
可一想到自己要面临的敌人是什么样的存在的时候,这股刚刚升起的笑意立马便收敛了起来,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凝重。
“五阶虽然很强……可还不够。”
他的仇敌,杜泽家族,不仅是维亚帝国的实权公爵,其背后更可能牵扯到帝国皇室、某些古老教会乃至其他跨国隐秘势力。
一个没有根基和势力的五阶,在那些庞然大物面前,依然脆弱。
若是六阶的话,或许才勉强有资格站在明面上,与他们进行有限度的对抗和谈判。
若是到了传奇领域的七阶……他才敢光明正大地去找敌人报仇!
“而现在,还需要蛰伏。”
他告诫自己。
晋升五阶是重要的一步,但绝不是终点,更不是可以高调行事的信号。
相反,越接近目标,越要小心谨慎。
若不然,不光是自己,连阿尔特也会变得极其危险。
他现在唯一的软肋,就是那个看似不成器、却流淌着他血脉的儿子。
他这些年扮演浪荡子、与阿尔特关系恶劣,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一个被父亲厌恶、毫无价值的次子,或许不会引起仇家太多的关注。
“现在我还缺少实力!缺少足够掀翻棋盘、一击致命的力量!”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微微发白。
他再次看向手中的纸条,眼中幽光微微一闪,一丝精纯而阴冷的灵性能量注入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如同被火焰灼烧般迅速变淡消失,紧接着,整张信笺从边缘开始,如同经历了数百年的时光加速腐蚀,逐渐化作一撮细微的不起眼的灰色灰尘,洒落在床头柜上,随即被窗缝涌入的夜风吹散,不留丝毫痕迹。
卧室重归寂静。
……
翌日。
陆辰神清气爽的下楼吃饭。
“昨天又修行了一夜,现在应该有三等武徒巅峰的实力了,已经开始超过普通人,今天再修行一下,就能成为二等武徒。再过几天,就是一等武徒,就是不知道……生命之种的凝聚方式,能不能也按照武道之种的方式来。”
陆辰还在想着修炼的事。
老亚瑟在一旁道:“少爷,伯爵大人今天一早又去了夜色酒吧。”
陆辰的身子一顿:“你给他说了普利斯家族的邀请的事情了吗?”
“说了,不过伯爵大人明确表示不去,让您代替他过去。”老亚瑟说道。
陆辰皱眉。
这个不负责的老爹,有些太给他脸了。
不过,现在陆辰也知道自己这个便宜老爹不是简单角色了。
本来还想着干掉他的想法,已经淡了很多。
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那就不好玩了。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将这个世界的超凡之路探查清楚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