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着双腿，踉跄着身子，江渊一扯嘴角，露出满口鲜血的牙齿，他恶狠狠地咆哮着。
“我们！”
“不是朋友！”
“从来，从来都不是！！！”
几句话嘶吼出，江渊终究再也无力支撑，紧贴着墙壁，渐渐滑落……
“咔！”
张一谋的声音响彻现场。
道具跑过去收拾那把刀，刀尖缩回刀柄里，立本演员赶紧上前，伸出手想拉起江渊，江渊却大口呼着气，勉强笑着摆了摆手。
别看短短的几分钟，没什么动作戏，但想演出那种力竭和极端的情绪爆发，远比普通人想的要辛苦的多。
江渊低头看了一眼腰侧的“血”，伸手摸了一下，指尖沾上黏腻的糖浆。
别说，还特么挺逼真。
他又躺了两秒后，这才翻身坐起，接过场务递过来的毛巾。
“行吗，张导。”江渊擦了一把脸，嘿嘿一笑。
“没问题！”
张一谋重重地一点头，笑着对着江渊比了个大拇指。
下一秒！
只听现场骤然响起数道拉花炸开的声响，随着金色亮片落下，一同响起的还有现场众人的笑喊声！
“恭喜江渊！！”
“杀青啦！！！”
……
……
《南京照相馆》杀青，江渊心里还是有点唏嘘的。
在旁人看来，江渊在影片中的演技显然相当到位，完全不负媒体“他缺少一座影帝奖杯”的评价。
但在江渊心里，与其说他演技好，不如说只要是一个有心的华夏人，在那种逼真的环境下待上一阵子，怕是都能有不俗的表现。
毕竟，没有一个华夏人可以忘记那段充满血泪的历史。
呃，如果有的话……
也没必要再把它看作是华夏人了。
戏份杀青后，江渊没在金陵待太久，仅仅当晚吃了顿杀青宴后，第二天便离开了。3
只不过江渊并没有立刻回到京城，而是去了横店……
他得探班一下嘛。
况且连续两部戏连轴转，多了不说，江渊起码给自己放个四五天的假，还是不犯毛病的嗷！
连续探班了一周。
江渊这才身心舒畅地回到京城。
这次回来，需要处理的主要事情，自然是《环太平洋》的拍摄。
凌雲志影视娱乐公司。
电梯门打开，江渊走在前面，张天艾落后半步跟着他。
“老板。”
早就在走廊等待的张羽曦怀中抱着一份文件夹，轻轻地喊了一声。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西装，头发扎得很利落，看上去已经有点精致的模样了。
江渊脚步稍稍停顿，笑着对她问道：“资料都准备好了？”
张羽曦当初没有一直在金陵，稍微和江渊相处几天，对他有所习惯后，便回到了京城。
毕竟她的主要工作就是负责江渊和公司各个部门的对接。
“嗯！都准备好了，最终确定下来的演员名单、一些公司的发过来的合同……”
张羽曦跟在他身侧，语速很快，详细的说着关于《环太平洋》的后期准备：“田哥还有钟哥那边已经看过了，对于他们以及公司内部有争议的地方，我已经标记了红色。还有……”
张羽曦顿了顿，微微吸了口气：“银行那边的贷款利息下降了一点五个点，但有一些附加条款，需要您特别注意一下。”
江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笑着看向她。
别看张羽曦今年才十八岁，但执行力属实不错，主要人也肯用功。
江渊前世印象中的她就是这样的一个女生，刚出道时，要演技没演技，跳舞不会，唱歌跑调。
那首《红昭愿》完全是灾难现场。
可几年过去，张羽曦在舞台上表现，却悄然有所不同，不仅舞蹈功底有了提高，连唱歌水平同样不赖。
当然，是在有修音的前提下。
所以说啊，人不怕学历低，脑子笨，就怕不努力，还自视甚高。
面对江渊的目光，张羽曦的心跳不自觉地漏了一拍，俏脸也有些微微泛红，她动作温柔地把资料递过去：“我不太懂法律方面的东西……”
江渊接过资料，微笑着随手翻了几页，合上后拿在手里，对张羽曦晃了晃：
“做得不错。”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张羽曦手指轻轻攥紧了一下，又迅速松开，小脸上的笑意，却怎地也掩盖不住。
江渊笑道：“行，最近辛苦了，一会儿开会的时候还得麻烦你准备一下。”
“好的老板。”
江渊推开自己办公室，张羽曦没跟着一起，她要先回自己办公室准备准备。
张天艾进去前，经过张羽曦身边，悄悄冲她比了个大拇指，俏皮地眨了眨大眼睛。
张羽曦没说话，只是娇憨的笑了笑。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张羽曦在椅子上坐下，眼眸中的欣喜简直快要洋溢出来。
“自己的表现……应该还算可以吧？”
张羽曦很在乎江渊的认可。
或者说，她很渴望自己未来也能够像张天艾一样，和江渊那般亲昵地撒着娇，开着玩笑……
这种期许不夹杂其他。
仅仅出自于一个十八岁女生，对于江渊的崇拜罢了。
“唉，张羽曦张羽曦，你啊，还是不要太贪心啦…”
想着想着，张羽曦不自觉地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半晌后才突然想起来，她还得抓紧准备一会儿会议上需要的材料呢。
这时只听江渊着急的声音忽然在走廊响起。
“羽曦！快快快，江湖救急！”
“啊？”
张羽曦脑子还来不及反应，身子却赶忙快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