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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幻境惊梦,执念之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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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说,整个封禅期间,嬴政的行程,都是处于保密状态。

  结果却惨遭泄露,让其遭遇刺杀,这和儒家没有关系,显然是不可能的。

  更不要说,儒家本身就存在某些前科。

  焚书坑儒!

  这便是最终的结局,儒家这一显学和墨家一样,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伏念、颜路,同第一次轮回一般,伴随着小圣贤庄一道身死。

  荀子也是因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急火攻心,而后坐化。

  整个儒家小圣贤庄,只剩下张良这一个幸存者。

  他带领着因泰山刺秦,再度遭受重创的墨家之人,又先后谋划了两次刺杀嬴政之事。

  第一次,是博浪沙刺秦!

  在嬴政的车驾途径博浪沙的时候,大铁锤施展出浑身气力,甩出了巨大的雷神锤,可惜,却只是误中副车,结果便是,在撤退的途中,大铁锤为了掩护张良逃跑,因此身死。

  第二次刺杀,则是高渐离刺秦。

  为了能够接近嬴政,高渐离自毁双目,用乐师的身份接近嬴政,最终展开行刺。

  这些事,幕后的谋划者,皆是张良。

  只能说,在燕丹死后,墨家的那群莽夫,其实已经算是群龙无首了,虽然燕丹指定了天明作为巨子,但墨家众人却没有将天明当一回事,反而张良,用自己的谋略,折服了墨家之人。

  在青龙计划于泰山刺秦失败之后,他就成为了墨家的军师,带领着墨家残部,不断刺杀嬴政。

  自然,在徐青为张良编写的剧本之中,张良就不可能成功。

  第一次轮回,他的亲近之人全都死绝。

  第二次轮回之中,儒家、墨家,还有很多遍反秦的诸子百家,全都因为张良的缘故,死伤殆尽。

  最终,在无尽苦痛之中,张良结束了这一生。

  死亡依旧不是结束。

  于是第三次轮回开启。

  每一次的轮回,张良都是以悲剧收场。

  当然,为了让张良体验不一样的人生。

  徐青将很多故事里的张良都给缝合了进去。

  正常历史之中的张良、演义里的张良、某些动画里的张良,这些世界的张良,虽然经历不同,但执念是相同的,皆是无比在意韩国。

  为了复兴韩国,不惜一切代价。

  但无论其中张良做了什么,最终的结局,都是凄惨至极。

  转瞬之间,张良不知道在幻境之中经历了多少次人生。

  “差不多了!”

  现实之中,一直维系着幻境的徐青忽而开口。

  颜路当即不解地看着徐青。

  徐青也没有解释。

  只是抬手,他的身形瞬间挪移,来到了张良的面前,其手指蓦然落在了张良的眉心。

  顷刻之间,张良被蒙蔽的自我意识开始复苏。

  数十次轮回之中的记忆,开始重叠了起来。

  一瞬间,庞大的信息流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狠狠冲击着张良的脑海,无数碎片化的记忆在他脑中疯狂交织、碰撞。

  小圣贤庄一次次被战火焚毁,伏念、颜路倒在血泊中的模样,荀子悲愤交加的神情,墨家弟子浴血奋战的身影,无辜百姓惨死的哀嚎,还有他自己一次次在复仇中疯狂、在绝望中死去的画面,密密麻麻地充斥着他的每一寸心神。

  “呃啊!”

  张良猛地睁开眼眸,眼底没有半分清明,只剩下极致的迷茫与深入骨髓的痛苦,他双手死死抱住头颅,身体剧烈抽搐着,喉咙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呕出来一般。

  那数十世的悲剧,数十次的失去,数十回的绝望,如同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他的心脏,让他痛不欲生。

  “子房!”颜路见状,心脏骤然揪紧,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担忧,猛地就要冲上前,想要扶住痛苦挣扎的张良,语气中满是焦灼,“青先生,求您住手吧!再这样下去,子房会撑不住的!”

  可他的脚步刚迈出去,便被徐青一道冰冷的目光制止。

  徐青依旧立于原地,手指稳稳落在张良眉心,神色平静无波,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淡淡开口:“别碰他,他现在需要清醒,而非怜悯。”

  颜路身形一僵,看着徐青坚定的眼神,到了嘴边的恳求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能攥紧双手站在一旁,死死盯着张良,心中满是煎熬与无力。

  徐青没有再理会颜路,目光落在张良痛苦扭曲的脸上,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张良耳边,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张良,给我醒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徐青指尖微微用力,一股温润而强大的静心凝神之力悄然释放而出,顺着指尖涌入张良的眉心,缓缓抚平他脑海中紊乱的信息流,驱散他心中的狂躁与痛苦。

  那股力量如同春日的清泉,滋润着张良被记忆冲击得千疮百孔的心神,让他失控的嘶吼渐渐减弱,剧烈抽搐的身体也慢慢平复下来。

  张良的眼神渐渐褪去迷茫,痛苦的神情也舒缓了许多,他缓缓松开抱头的双手,重新闭上眼眸,眉头紧紧皱起,神色复杂难辨。

  数十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在他脑海中缓缓流淌,虽然很多细节已经模糊不清,但那些刻骨铭心的悲剧,那些因他而死的故旧,那些被他亲手拖入深渊的人,却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他想起无数次轮回中,自己一次次被仇恨操控,一次次亲手将身边的人推向死亡,一次次在绝望中落幕,却始终执迷不悟。

  单独的一世,或许只会让他愈发偏执,将所有过错都推给秦国,可当数十世的悲剧叠加在一起,当他亲眼看到,无论自己如何谋划,如何挣扎,最终的结局都是家破人亡、众叛亲离,都是无数无辜之人因他而死,他心中的执念,终于开始松动、瓦解。

  复国、复仇,真的是对的吗?

  若自己只有孤身一人。

  或许这样的做法也没有什么不妥。

  毕竟他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然而,而今的自己,却并非孤身一人,自己的一举一动,是会连累到身边之人的。

  即便那不是自己的本愿,却也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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