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在混乱中侥幸逃脱,他躲在桑海城的废墟之中,望着远处火光冲天的小圣贤庄,听着耳边凄厉的惨叫声,心中没有半分愧疚与悔恨,反而被无尽的恨意淹没。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直流,口中喃喃道:“不是我的错,都不是我的错……是秦国太暴虐,是他们逼我的!若不是秦国覆灭韩国,若不是他们赶尽杀绝,儒家怎会落得这般下场?”
他将所有的过错,都归结于秦国的暴虐,却从未想过,若是自己没有被执念蒙蔽双眼,没有勾结反秦份子,儒家便不会遭此灭顶之灾,两位师兄与荀子,也不会因此而死。
此后,张良彻底隐匿行踪,开始了无休止的复仇之路。
他四处游荡,联络那些残存的反秦势力,一次次策划着针对秦国的报复,刺杀秦国的王公大臣、设计焚烧秦国的宫殿粮仓、煽动边境的部族叛乱……可每一次计划,都以失败告终。
秦国的实力太过强大,他的那些小动作,如同以卵击石,根本无法撼动秦国的根基。
幸运的是,他每次都能侥幸逃脱,可这份幸运,却是以身边人的性命为代价。
那些追随他的反秦份子、那些收留他的善良百姓、那些真心待他的人,都因为他的复仇计划,被秦军追责,或被斩杀,或被流放,无一善终。
有一次,他被秦军追杀,躲进了一个小村庄,村民们好心收留了他,可没过多久,秦军便寻到了村庄,为了找出他,将整个村庄的人全部斩杀。
看着村民们倒在血泊之中,看着那些无辜的孩童失去生命,张良心中没有半分醒悟,反而越发痛恨秦国,恨意如同燎原之火,灼烧着他的理智,让他变得越发疯狂。
他不再顾及任何人的性命,不再谋划周密的计划,只要能给秦国造成一点损失,哪怕付出再多的代价,他也愿意。
他变得阴狠狡诈,不择手段,昔日那个温文尔雅的儒家弟子,彻底沦为了被仇恨操控的疯子。
他四处漂泊,如同孤魂野鬼,眼中只有复仇二字,哪怕身边再无一人,哪怕前路渺茫,他也从未想过放弃。
幻境之外,徐青静静看着面色惨白、浑身颤抖的张良,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他催动精神之力,维持着幻境的运转,就是要让张良亲眼看到,他的执念,他的复仇,最终会带来怎样的悲剧,不仅会毁掉他自己,还会连累所有他在乎的人,毁掉他赖以生存的儒家。
一旁的颜路,看着张良双眸不知何时闭上,神情不断的变化,时而痛苦狰狞,时而癫狂至极。
他虽然不明白徐青到底做了什么,但心中依旧充满了担忧与焦急。
他几次想要开口恳求徐青停下,却被徐青冰冷的眼神制止。
不得已,他最终,只能够继续选择观望下去。
而幻境之中的张良,依旧在疯狂地复仇,他的眼神空洞而决绝,身上沾满了鲜血与戾气,早已不复当年的俊逸与温润。
他不知道,这场由他执念引发的噩梦,何时才会醒来。
他依旧沉浸在个人的复仇之中。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帮助韩国复国的最初愿景,已经被其抛之于脑后了。
他活着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想方设法破坏秦国的秩序,毁灭秦国。
唯有秦国毁灭了,他方才能够证明自己所做的那些是正确的。
方才能够说服自己,那些死去的人,不是白白牺牲的。
不得不说,张良确实是一个聪明人,在徐青营造出来的这个极为真实的世界之中,他通过自己的谋略,确实给秦国造成了很大的麻烦,虽然张良身边的人都死了,但他还活着,他对秦国的报复就未曾结束。
时间流逝,他成为了秦国的头号通缉要犯。
不过最终,蚍蜉撼大树,终究还是无能为力。
在又一次谋划失败之后,张良死了。
死亡,自然不是结束。
尤其是徐青发现,张良哪怕至死,心底的执念都未曾消散。
所以,第二场轮回,再度开启。
此时此刻,张良遭遇了和曾经焱妃一样的经历。
不同的是,当时的焱妃,哪怕在幻境之中,也是保留了自我意识,只是无法操纵幻境之中的人生,而后以第三者的视角,见证着自身经历的一切,而张良的话,每一场人生重置之前,徐青都将其自我意识给蒙蔽了起来。
这一次的人生,他依旧是拜入到了儒家小圣贤庄。
不过这次徐青让其更加贴近于原著。
如墨家巨子,是燕丹。
张良依旧是和天下各地反秦份子交好,自然,也是认识了燕丹,去往了墨家机关城这处反秦份子的大本营,结果,却因为盖聂带着天明去往机关城,引来了秦军追杀。
机关城被流沙所破,毁于一旦。
此后张良回到小圣贤庄,将墨家新任巨子“天明”还有项氏一族的“项少羽”藏于小圣贤庄之中,殊不知,这是祸患之始。
如果天明和项少羽老老实实的在小圣贤庄读书也就罢了。
偏偏他们没有。
蜃楼在桑海揭幕,天明和项少羽在蜃楼之中大闹了一通,最终被盗跖等人救了出来。
但他们的容貌,却也被秦国所洞悉。
自然而然,这件事查到了儒家头上。
尤其是天明和项少羽,在名家挑衅儒家,于“白马非马”事件之中抛头露面过。
所以,这回的小圣贤庄,又一次被陷入到了风波之中。
虽然没有直接毁灭,但整个儒家,还是被敲打了一番。
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
偏偏张良连同墨家的人一道,破解了秦国机密的黑龙卷轴,得知嬴政即将东巡,于泰山封禅的事情。
于是,他们在泰山之上,进行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刺杀。
即,启用青龙!
自然,刺杀是失败了。
可也彻底将儒家推至风口浪尖。
只因为,泰山封禅一事,也有儒家参与其中。
为了确定一切礼仪,嬴政召儒家的伏念、颜路等人,联手制定礼仪规程。
在制定出来之后,他们又随之一道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