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前是这样，百年后还是这样。
但她不会跟着陷入这种短视。
她要去损毁带地边缘，用自己的共振能力稳住残存的地蔓藤节点。
要查出这场清洗的始作俑者，看清楚是灯塔的大规模武器，还是旧世界的军事系统被意外激活。
要把即将断裂的生态脉络重新接上。
哪怕拼上自己的源质损耗，也要保住这颗人类重返地表的火种。
通道尽头的防爆门缓缓开启，地表带着腥气的风灌了进来。
白月魁握了握刀柄，纵身跃入昏黄的天光里。
生态可以被打碎，但生路，她必须拼出来。
而在凯莎这边，她身后的羽翼舒展开来，神圣的圣焰自她周身铺展成无形火网，无声扫过整片区域。
地表上的玛娜之花在光焰中逐层碳化，攀附在楼宇上的地蔓藤寸寸崩裂。
藏匿于建筑缝隙的泛生型噬极兽连嘶吼都来不及发出，便连同体内的灵息籽一同化作细碎飞灰。
弥散在空气中的猩红素被涤荡一空，连带着地表层交错的根系网络，都在高温下节节枯萎。
凯莎垂眸俯瞰，洞察之眼早已穿透岩层，将这颗星球从地壳到地幔的完整脉络扫过一遍。
“说起来，这三螺旋结构的基因序列，以前在超神宇宙的时候也有见过，甚至于在神体开发的时候特意进行过研究。
不过，三螺旋结构的基因序列总归是稳定性太差，拥有这种基因序列的生物，就没有形成过稳定的文明。
只是没想到，在这个世界见到了三螺旋结构的基因序列的更多可能性。
如此发展下去，说不定真的形成一个另类的玛娜文明。
只不过那样的文明，必然是我的正义容不下的。”
或许在这个宇宙的某处，就有一个成熟的玛娜文明，玛娜初体或许就是出自那个文明。
不过，这一切对她而言从来不是问题。
彻底焚尽地幔核心、重构地表生态循环，不过是举手之劳。
现在，她们在清溪玛娜生态，也是在评估：为这颗文明濒临断绝的星球，值不值得费这番力气。
不久后，一道清瘦的身影出现了，正是白月魁，人称白老板。
白月魁只身一人，唐刀收在鞘中垂于身侧。
没有龙骨村的人跟随，她就这么独自站在空旷的废土上，抬眼望向云端的金色身影。
她能感知到玛娜生态的的震颤，也能感知到空中那道生命能级高到无法测算的气息。
那不是玛娜生态能孕育的生命，是完全外域的、凌驾于整个星球之上的存在。
凯莎也发现了白月魁，扇动着翅膀缓缓落下。
白月魁看到凯莎的模样，也不由得愣住了，口中喃喃道：“天使？怎么会有真的天使存在？”
“我不就在你眼前吗？连眼前的事实都不敢承认吗？”
白月魁平复心情，向凯莎质问道：“你在做什么？”
“如你所见，清洗玛娜生态。”
“不行！”
她开口，声音平静，没有半分怯意。
“再这么烧下去，只会逼出更深层的蜕变型噬极兽。你杀不完的。”
凯莎的目光落下来，视线穿透风衣与皮肉，瞬间看清了她的生命形态。
改造过的人类躯体，极致凝练的生命源质，灵魂强度远超同类，不过也仅此而已，仅仅算是一代超级战士的水准，顶多是一代里比较能打的，比恶魔杂兵强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