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莎的语气平淡，带着亘古不变的威严。
“你是谁？有资格站在这里和我说话？”
“白月魁。”
她收了握刀的手，指尖轻轻捻起空气中一粒尚未消散的玛娜孢子。
“地面幸存者之一。你烧的这些，只是玛娜生态的皮毛。”
“皮毛？”
凯莎轻笑一声，笑意里没有温度。
“一套靠收割智慧生灵本源维系的外来寄生系统，你觉得我需要你来提醒我？
噬极兽猎取生命源质，通过玛娜之花汇入地蔓藤网络，反哺核心孕育更强的猎手。
这套闭环逻辑，我在降落前十秒就已经看穿。”
白月魁眉头微蹙。
她原本以为对方是莽撞的外来强者，靠力量横推，此刻才明白，对方什么都知道。
从生态结构到运行逻辑，从表层植株到深层根系，全都一眼洞穿。
“你既然知道，就该明白它不是普通的存在。”
她抬眼，目光清冽。
“它在这颗星球沉眠了两亿五千万年，根系已经和地幔融为一体。
你能烧光地表的花和兽，烧不掉地壳深处的核心。
强行摧毁表层，只会触发它的防御机制，催生更高级的噬极兽，到时候死的人会更多。”
凯莎微微颔首，却不像是被说动，更像是在确认一个早已预判的结论。
“地幔层的核心本体，遍布全球的根须网络，甚至这套系统背后的高维投放痕迹，我都看得见。
我若想彻底根除，自然有办法连核心一同焚尽，再重塑地表水土。”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只是在我看来，为一群连自身命运都掌控不了的凡人费这番力气，不值得。”
白月魁又沉默了。
她能感觉得到，对方说的是实话。
那股凌驾于整个星球之上的力量感做不了假，对方真的有能力一次性解决玛娜生态。
可问题也正在于此，对方凭什么帮人类？又凭什么替人类做决定？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白月魁向凯莎反问：“烧光地表的据点，留下焦土和更强的噬极兽，然后自诩正义地离开？”
幸好这里没有凯莎麾下那些小天使在，不然白月魁说出这番话，就已经要被小天使围起来了。
“正义从不以过程是否温和论对错。”
凯莎的声音自云端落下。
“清除收割智慧的邪恶系统，本身就是正义。
至于幸存者，能在反扑中活下来，就继续存续。
活不下去，也是文明演化的必然淘汰。”
这就是真实想法，她们是看玛娜生态不爽，所以才会清洗它，至于人类，自己制造的末日自己受着。
玛娜生态被清洗之后，若是还不能重启文明，那就活该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