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莎这时顿了顿,目光又落在白月魁身上,多了几分审视。
“倒是你,口口声声说不能烧,你能代表谁?
天上躲在灯塔里的人?还是地面上东躲西藏的幸存者聚落?
你所谓的‘办法’,不过是你一个人的执念。
既没问过灯塔人类愿不愿意冒险,也没问过其他幸存者敢不敢赌上全族性命陪你试错。
你,代表不了人类。”
听到凯莎这直指核心的话语,白月魁没有反驳。
灯塔的人视玛娜为洪水猛兽,只想躲在天上苟活。
地面其他聚落大多只求一日安稳,从没想过什么反攻玛娜。
她的攻腥计划,从始至终都是少数人的孤行。
但她抬眼时,眼神没有半分动摇。
“我代表不了谁,也不需要代表谁。
我只知道,这是人类自己闯的祸,旧世界为了永生触碰禁忌,唤醒了玛娜系统,这笔账该由人类自己算清。
是灭绝是翻盘,都该我们自己选,轮不到外来的神明来一刀切。”
凯莎看着这个敢于她直视的女人,也多了几分兴趣。
“既然知道我是神明,那你是要违背神明的意志吗?”
“没错!”
凯莎看着下方那个身形单薄却脊背挺直的女人,看着她眼底没有半分退避的笃定,忽然收了几分周身的圣焰。
她见过太多在绝对力量面前跪地求饶的生灵,也见过太多自诩正义的反抗者。
可像这样明知实力天差地别,还能平静站在原地、讲自己道理的,甚至敢反抗她的人,可真不算多。
“你的逻辑,很有意思。”
凯莎的语气松了一丝,却绝非被说服。
“凡人的文明,该由凡人自己走向终局,这个观点,我可以给一次验证的机会。”
她羽翼微敛,铺展在地表的圣焰开始缓缓回收。
“我可以暂时停手,不过,我的其他同伴清洗玛娜生态的速度可不慢,所以你的时间有限。
当然,这不是因为你说服了我,是我想看看,你口中自己的出路’,到底能走多远。
如果最终你们还是逃不过被玛娜生态收割的结局。
或者在我的同伴清洗完玛娜生态前,做出可观的成果。”
她的声音重新冷了下来。
“我们会用我们的方式,了结这颗星球的邪恶。
到那时,不会再有任何人有资格站在这里和我谈条件。”
话音落时,金色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白月魁站在原地,没有道谢,也没有挽留,只是抬头望着光团消散的方向,沉声说了一句。
“不劳费心。”
凯莎离开之后,废土恢复了往日的死寂,只剩满地碳化的玛娜残迹,证明刚才的对峙并非幻觉。
白月魁低头看了看指尖重新凝聚起的微弱玛娜孢子,又抬头望了一眼灯塔悬浮的方向,转身朝生态核心区走去。
她从没想过靠三言两语说服一个神明,也从没指望过任何外来的救赎。
争取到时间,就够了,人类的烂摊子,终究要自己收拾。
紧接着,白月魁返回了龙骨村,她的计划必须要加快才行。
白月魁走后,凯莎的身影再次显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