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救援来过？”白牧站在教堂的外面，看向里面的尸体。
大约有四五十具尸体，由于低温，那些尸体还没有腐烂的迹象，如此完整的尸体实在少见，他昨天遇见的全是些尸体碎片，连主要躯干都找不到，而教堂里的尸体，全都能看到身体，少部分还是完整的，可以当做“起尸”或是“升级人口”的素材。
如果是暴露在荒地无人打理的尸体，他估计就直接上去当赶尸人了，可这里的尸体很明显是被人收集放置起来的。
他在教堂的墙角，看到了篝火的痕迹，熄灭的木炭和用过的铁架子摆在那里，有人在这里活动过，人数不多，因为篝火只有很小的一团，炭灰旁也只放着一张小木凳，和一个小水壶。
从对方安置尸体的举动来看，应该是善良阵营的人，难道是他昨天撞见的那队骑士么？可那队骑士应该有十几个人才对。
正在白牧考虑要不要进去看看时，忽然间，他听到了来自身后的说话声。
那是一种他从没听过的语言，是个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平静。
白牧惊觉地转头，他完全没察觉到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不只是他，连Witch在听到那个声音时，都炸毛似的忽然跳了一下，对着那个人影露出了獠牙。
是谁？
什么时候？
为什么没发现他？
一连串的疑问出现在白牧的脑海里，无论在进入村庄之前，还是进入村庄之后，他都保持着精神高度集中的状态。
他无法理解这个人怎么出现在离自己这么近的距离，当他回头看的时候，那个人离他甚至不到五米远，只隔着四五步。
那是个看起来约莫三十岁左右的男性，西方人的面孔，棕色的披风，留着两撇带卷的小胡子，左腰和右腰各自有一把佩剑。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雪地里还有他走过的脚印，他看着Witch，微微皱着眉头，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白牧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非常识趣地举起了双手，用自己的家乡语随便说了几句“我无意打扰”，“只是碰巧闯进来”的话。
白牧知道对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想表达自己并没有恶意，而事实上，他也确实没有在这里做任何破坏性的事情。
白牧不想和这个人发生冲突和争端，他确定这是个人类，如果这是昨天遇见的那种以人类为食的怪物，根本没必要用这种询问的方式来吸引他的注意力。
而假如是想用伪装来博取人类的同情心，让人放松警惕，那用这种战士一样的装扮，也绝对是错误的策略。
再加上教堂里摆放整齐的尸体和那个小小的篝火，白牧基本上认定他就是把村民尸体收起来安放的那个人。
而且，从任何角度来看，这都是个极其不好惹的男人。
有几个证据可以证明这件事，首先就是他的出现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