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留下了脚印,可不管是白牧还是感官敏锐的Witch,在他说话之前,都没有察觉到他。
假如他有杀人念头,恐怕他出刀的那一刻,白牧才能感觉到,更大的可能性是如果他想杀了自己,到了死的时候,白牧都察觉不到是他干的。
其次,他衣衫整洁,甚至有空打理自己的小胡子和头发,足以说明他身处这种死人成堆的地方,依然坦然自若。
最后,他是一个人行动,一个人还能做到了以上这些事情,包括安置村民的尸体,光是把那些冻硬的尸体抬出来,都是个耗费体力的事情了,可他身上一点不给人“脏乱差”的感觉。
种种迹象,都表明,这个男人很强,至少是能轻松干掉昨天那种怪物的强。
虽然对方提前出声,暴露了自己,在这么近的距离下,白牧有机会用异世界人没见过的手枪,尝试着偷袭,来个一枪爆头,可即便成功了,对自己而言也没有收益。
干掉他只能收获一具带不走的尸体,而一枪偷袭干不掉他的话,白牧也没有多少信心能正面打赢他,被他杀死就亏大了,这才是进入这个世界的第二天而已,一个预定的目标都还没有完成。
在白牧举起双手,说了几句家乡话后,能感觉到男人的神色缓和了一点,他的一只手原本按在腰间的佩剑上,随时准备拔剑,但放松了一些,但眼睛还是盯着Witch。
大概他察觉到了Witch是个死人变成的僵尸,而且Witch依旧对他保持着一种攻击性的姿态,仿佛被他给吓到了。
白牧于是出声安抚Witch,让她到自己身边来,他摸了摸Witch的头发,让Witch安静下来。
在这期间,白牧听到男人又说了几句话。
和刚才的不一样,在他说完某一句话后,忽然,白牧的耳边传来一阵蜗鸣和回音,就好像把海螺放在耳朵上一样。
这种状态持续了数秒,只是耳边的声音,下一个瞬间,他忽然能听懂男人在说什么了。
“我刚才使用了能让语言变得可以理解的魔法,来自异乡的阁下,现在你应该能听懂我在说什么了吧。”
“我是南方勇者,你身旁的那位小姐,似乎是和魔族完全不同的种族,我还是第一次见,不过既然你能约束好她,我就暂且将她认定为无害吧。”
“我并不想和同族起冲突,如果我们能友好相处就最好了,所以,我希望我们双方都能互相了解一下。”
魔法、勇者...
从男人的这几段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很多,这让白牧更加认定了不想和他起冲突的想法,能使用魔法,还自称为勇者...他可不觉得在这种残酷的世界里,只会打史莱姆的家伙能被称之为勇者。
“勇者阁下,我只是碰巧看到了这个村庄,然后想进来找找看有没有食物而已,没有想打扰你的意思。”白牧说,“如果你希望我离开的话,我立刻就走。”
“是么。”南方勇者顿了一下,“看起来也是,不过暂时我好像还不能让你离开,事实上,今天发生的事情,出乎了我预料。”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阁下,你是否遇到过会伪装成人类小女孩的魔族?她的魔法是用魔力制造物质,武器是刀,是个非常狡猾且善于欺骗的魔族,和她一起行动的同伴,我全都找到并且杀死了,但唯独她没有出现在预定的地点。”
“而我今天在教堂门口遇见阁下,这也不该是预定里会发生的事情,所以...阁下,希望你能认真回答我的问题,这是一件也许关系到成千上万条性命的事情,你,是否遇见了那个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