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长那怒目狰狞的样子,仿佛恨不得扒了白牧的皮,吃了白牧的肉。
可他已经无法再说出任何一句话来,白牧的那一枪,将他腹部以下的部位,全都汽化,激光手枪作为B级剧本出产,且使用一次就要充电好几个小时的稀有级装备,威力是极其可怕的。
这东西原本设计出来对付的目标,就是那些体型不一能力不一的蛭子,它是用来杀死那些可怕怪物的,信长死在了这种武器之下,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真要说他败北的原因,其实只有一个。
那就是他不愿意对窝金的尸体下手,假如他一开始就无视窝金的拳头,凭着把友人的尸体砍成碎片,也要把白牧干掉的劲头,那么白牧是无法干掉他的,最多只能想办法逃走。
“你还是被感情所牵绊了啊。”白牧默默注视着失去气息的信长。
这家伙的内脏几乎全都成了焦炭,和那些熔化的岩浆混杂在一起,空气中传来一股烧焦的肉味,他的瞳孔发散,心脏停下,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种尸体,已经不具备起尸的可能性,或许在他的身上还能再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但白牧却没有靠近。
白牧发现这家伙手中的那把刀,散发出某种不详的气息来...
那把刀微弱地震动着,好像有了生命一般。
不出所料,这把刀就是他真正的“念能力”产物,这个人是个强化系的念能力者,刀便是他念的集中,他的武艺,他的领域,都要仰仗这把刀才能施展。
而在那种极致的不甘和怨恨下,死后的念,在此诞生了。
旅团的人,本就是杀人无数的杀人魔,死在这把刀下的亡魂不知道有多少,再加上此人完全没预料到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被白牧偷袭至死,导致他产生了那种超越死亡的执念。
这把作为他念能力集中体现的刀,便成了那样的产物。
它上面环绕着让人极其不舒服的气息,接着白牧发现连那剩下的半具尸体上,都出现了伤痕。
那是...被刀切割的痕迹,尸体头、脸和手,无声地变成了一块一块切割好的肉块,就好像有一位刀工极好的厨师,在案板上流利地切好了一根火腿肠。
信长的尸体,四分五裂,变成了连人形都看不出来的一滩碎肉。
白牧连忙控制窝金的尸体远离那把刀,自己也快速地往后跳了两步,拉开了距离。
看起来,这家伙所留下的念,会无差别地攻击范围内的东西。
但水泥地上没有伤痕,只有他自己的尸体,变成了碎肉。
攻击的目标大概只有“人”或者“尸体”,不管是尸体,还是活人,进入那个念的领域内,恐怕就会被无差别斩击吧...
但完全看不到斩击的轨迹,似乎只要待在那把刀的周身,就会受到伤害。
不过好消息是,它看起来并没有自动索敌和追踪的效果,当那半具尸体变成肉泥后,刀身就失去了动静,静静地躺在血红和炽热的气息之中,仿佛它只是一把普通的刀。
可只要用凝去观察它,就会发现上面所留下来的,那种漆黑的念,这把刀已经变成了一把被诅咒的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