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520。
客房里。
空气中似乎还浮着一层淡淡的海意,连阳光落进窗棂的角度都格外缱绻。
幻想了一整晚替身文学的姜帧羽,早上醒来,全身都黏糊糊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她红着脸在被窝里蜷了好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地起身,钻进浴室清洗干净,换上一身清爽的衣服。
“帧羽,起来吃早餐啦!!”
刚整理好头发,门外便传来莲馨儿清脆的喊声。
姜帧羽穿上一字肩灰色蕾丝花边上衣,搭配宽松休闲裤,遮盖雪白娇躯,推门走出来。
她来到客厅,目光扫过屋内各处,没有看到那个讨厌的狗男人,随即看向正坐在地面摆弄气球的胡莲馨,开口问道:
“他人呢?”
胡莲馨穿着黑白条纹无袖吊带衫,搭配着紧身牛仔裤,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她闻言抬起头,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
“季满去公司了。你快点吃早餐,吃完就帮我一起布置场地。”
得知季满去了公司,姜帧羽心底泛起一阵窃喜,暗想着自己又能和莲馨单独相处了。
可这份喜悦还没持续片刻,听到莲馨催自己帮忙布置,心头那点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姜帧羽看着满地散落的气球与各式装饰,不爽地撇了撇嘴,忍不住吐槽:
“他不就是过个生日而已,至于这么大费周章?”
胡莲馨手上捏着气球,眉眼弯弯,笑意清甜:“这可是我和季满老公过的第一个生日,当然要隆重一些。”
说着,她又催促道:“好啦,你别磨叽了,快吃早餐,吃完过来帮忙。
下午我还要化妆参加《开端》的庆功宴,如果没有布置好,只能你一个人布置了。”
姜帧羽心里满是不情愿,酸涩、别扭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万般滋味涌上心头。
可面对心爱之人的请求,她终究没法狠心拒绝,只能蔫蔫地拿起桌上的餐具,小口小口地往嘴里送,味同嚼蜡。
另一边。
季满刚走进公司,各式各样的生日问候便接踵而至。
他虽说没刻意记着自己的生日,可压根也没办法真正忘掉。
昨晚凌晨时分,婧宜、濋然和嘟嘟姐等人就先后发来消息,送上生日祝福。
更何况520也是皓存和周野的生日,三个人同一天生日,想记不住都难。
季满面带笑意,一一回应公司众人送来的祝福。
走进独立办公室,他便掏出手机,给远在汕头拍电影的刘皓存和远在杭州参加《山河令》演唱会的周野发去生日祝福。
同时询问两人有没有收到他寄去的生日礼物。
“咚咚!!!”
刚和刘皓存发完最后一条信息,办公室的房门突然被敲响。
下一秒,身穿深色纽扣针织衫、搭配百褶裙、扎着蓬松丸子头的陈遥便推门走了进来。
她手里还捧着一个蛋糕盒,整个人像是从晨光里走出来的,带着一股温婉的气息。
季满望着她,眼中带着几分疑惑:“遥遥姐,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不是说下午才过来吗?”
陈遥随手带上房门,踩着细跟高跟鞋,一步步走到办公桌前,把手中的蛋糕轻轻放在桌上,眉眼含笑道:
“当然是来陪你过生日的啊!!”
季满靠在椅背上,眼底漾开一片柔意:“这么快?”
“当然要快点啊!”陈遥拆开蛋糕外包装,眉眼间带着几分怅然:
“今晚你又没有空,下午你还有庆功宴,我只能早上来给你庆祝了。”
听闻这番话,季满心底生出几分歉意。
他今晚自然是要陪莲馨儿一同过生日。
尽管小白胡藏得很好,但他还是隐约察觉到她似乎在悄悄准备着什么惊喜。
而且,季满也不敢邀请遥遥姐来,他可不想让一场简单的生日,演变成修罗场。
季满不愿继续纠结这个话题,目光落在桌面上的蛋糕上。
蛋糕不大,约莫四寸左右,卖相算不上精致。
表层奶油裱花有些歪歪扭扭,边缘几颗草莓倒是码得整整齐齐,红艳艳的,反倒添了几分憨态可掬的可爱。
季满饶有兴致地开口打趣:
“遥遥姐,这蛋糕在哪儿买的呀?怎么看起来……有些丑?”
话音刚落,陈遥立刻娇嗔地白了他一眼,指着蛋糕上歪歪扭扭写着的“祝我家满满生日快乐”那行字,难得噘着嘴,不服气辩解:
“哪里丑啦?明明就很好看好不好。”
看到她这幅娇俏的模样,季满瞬间想到了什么,问道:
“遥遥姐,这该不会是你亲手做的吧?”
“那可不。”
陈遥微微扬起下巴,眉眼间满是小得意,显然对自己亲手制作的成品颇为满意。
季满失笑开来,眼底漾起融融的温和笑意:“原来是遥遥姐亲手做的,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说着,他便伸手想去捏一颗顶上的草莓,手腕却被陈遥娇笑着轻轻拍开。
“别急,蜡烛还没点呢,生日的仪式感可不能少。”
季满笑了笑,静静地看着遥遥姐从小包里掏出生日蜡烛,一根根插在蛋糕中央,随后逐一点燃。
暖黄的烛火轻轻摇曳,细碎的光晕映亮了两人的眉眼,小小的办公室里顿时漫开几分温馨,连空气都变得柔软起来。
“好了,快闭眼许愿。”
陈遥撑着桌面,微微歪头看向季满,眼底满是温柔笑意。
季满依言合上双眼,静默片刻后缓缓睁开,深吸一口气,一口气将跳动的烛火尽数吹灭。
“季满,你刚刚许了什么愿望呀?”陈遥立刻凑近些许,眼中满是好奇。
季满朝着她扬起嘴角,神色认真又正经:“当然是祝愿我家遥遥姐永远健康快乐,青春永驻。”
这番甜言蜜语听得陈遥心尖发软,精致的萝莉脸庞上绽开明媚灿烂的笑容,宛如盛放的鲜花一般鲜活动人。
“哼,就你嘴甜。”
她嘴上故作嗔怪,唇角却高高扬起,藏不住心底的欢喜,随即说道:
“季满,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你猜是什么?”
季满想了想,摇了摇头:“猜不到。”
陈遥笑着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蓝色的丝绒面,上面系着银白色的蝴蝶结。
她把盒子递给季满,示意他打开。
季满解开丝带,掀开盒盖,一块腕表静静躺在其中。
表盘是深邃的藏蓝色,宛如深夜辽阔的苍穹,指针泛着银白光泽,好似流星划破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