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季满没有片刻耽搁,径直去找剧组制片请假。
身为本剧核心投资方之一,再加上他平日拍戏态度勤恳、表现亮眼,请假流程一路顺畅无阻。
制片甚至拍了拍他的肩膀,面露关切,也不知道是不是私下知道了些什么。
顺利请完假,季满没有立刻动身赶去机场,而是转身走向化妆间,去找张婧宜。
推门而入时,张婧宜已经换好全套妆造。
一身浅蓝长袖衬衫干净温柔,领口点缀一枚精致的深蓝色领结,下身搭配黑色高腰A字伞裙,裙摆垂坠舒展、利落大方。
乌黑顺滑的长发高高束成利落高马尾,露出纤细优美的天鹅颈与清晰下颌线,整个人气质干净脱俗,温婉又灵动。
一旁整理配饰的造型师,见季满进门似乎有话和张婧宜说,十分识趣地颔首示意,转身离开,然后顺势合上房门。
张婧宜从化妆凳上起身,一眼便看出季满眉宇间藏着几分焦灼,疑惑地问道:
“季满,你怎么了?”
“没什么。”季满敛去眼底那点沉郁,扯出一抹温和笑意走上前,轻声道:“我跟剧组请了几天假,要赶回燕京处理点事。”
张婧宜眉头微微蹙起,面露担忧。
“怎么突然要回京?你昨天才从杭州拍完杂志回来,刚进组又要请假,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看着她眼底真挚的担忧,季满心头微暖,语气放得柔和,尽量把事情说得轻描淡写。
“就是公司一点琐碎事,不算大事,很快就能处理完回来拍戏。”
张婧宜眉头蹙得更紧,分明察觉到他藏着事。
可见他不愿细说,便乖巧地不再追问,只点了点头:“好,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季满眉眼柔和,漾着浅浅笑意,抬手轻轻抚摸她细腻的脸颊,语气带着歉意:
“不好意思啊,原本说好明天陪你过生日,现在怕是要失约了。”
张婧宜微微仰头,用脸颊蹭了蹭他温热的掌心,弯起眼眸温柔宽慰:“没关系的,生日年年都有,你的正事最重要,不用放在心上。”
季满看着她澄澈温柔的眼眸,心头暖意翻涌,所有紧绷的压力悄然消散大半。
他伸手将她轻轻拉进怀里,抱了一下:“我去杭州给你买了生日礼物,就在我酒店房间的行李箱里,你记得拿,等我回来再给你补上蛋糕。”
“嗯,我等着。”张婧宜眉眼弯弯,用力点头,眼底满是期待。
季满笑了笑,没再多耽搁,转身走出化妆间,动身赶回燕京,收拾烂摊子。
就在季满搭乘航班升空的同时,另一边燕京豪宅里,吴木派出去追查线索的手下,终于传回了确切消息。
当他将幕后之人的身份告诉克里S时,后者直接原地破防,失声惊叫起来。
“什么?季满?他一个新人,没经纪公司、没背景,他凭什么敢动我??”
怒火上头,他猛地转头,死死瞪着身旁的吴木,语气满是怨怼与迁怒,全然忘记了昨天还轻蔑笃定季满只是任他拿捏的新人。
“全都怪你!当初是你出的馊主意,拉季满出来挡枪,现在倒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被他反手一锅端!”
吴木被他劈头盖脸一顿指责,满心委屈又无力辩驳。
当初转移热度的提议虽是自己提出,可你不也欣然接受吗?还说这是个好办法。
热度下降时最高兴的也是你。
如今大祸临头,反倒将所有过错都推到我身上了。
纵使心中憋满怒火,他也只能强行咽下怨气,背下这口黑锅,沉声道:
“当初只是权宜之计,谁能想到他这么狠,之前不声不吭,现在不惜鱼死网破,还敢托人怂恿受害者报案?”
克里S心烦意乱地在客厅来回踱步,额头布满冷汗,眼底是遮不住的惶恐绝望。
“现在全网热搜全都是我的负面词条,官方澄清声明发出去毫无作用,品牌方随时解约,平台几部大制作也随时下架,我妈那边还不停打电话来,这下完了,彻底完了!!”
他说着,死死攥紧拳头,眼底满是恨意:“季满,你毁了我的一切,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
…………
…………
季满落地燕京时,已是下午三点多。
他没有急着赴约,先乘车回到公司,打开保险柜取出一沓文件,梳理妥当,直到四点半才同张雪晶一道动身离开。
二人提前抵达约好的私人会所包厢,企鹅影视的李军、奇异果的杨倍几乎前后脚推门进来。
两人脸色都沉得难看,坐下来一言不发,目光直直落在季满身上,带着审视与不满。
没有一句问责,却处处透着追责的意味。
张雪晶刚想开口打破僵硬的气氛,季满却先一步站了起来。
他主动给两人倒了杯茶,开口道:“李总、杨总,我知道你们很气,但请先听我解释。”
两人都没有碰面前的茶杯,双双抱臂靠在椅背上,摆明了等着看他如何辩解。
季满神色平静,不慌不忙,反问道:“在解释前,我想先问两位一个问题,我们国家,是不是法治社会?”
李军与杨倍几乎不假思索,异口同声作答:“自然是。”
“那不就得了。”季满嘴角微扬,正色道:“克里S犯了法,当然要接受法律制裁,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外国人。”
“可这关你什么事啊?”李军有些受不了他这副正气凛然的样子,忍不住出声反驳。
“怎么会没关系?”季满神情严肃,立场坚定。
“如果每个人撞见不法事都袖手旁观、视而不见,法治社会从何谈起?民族复兴又该如何实现?”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脸上缓缓扫过,声音沉了几分,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