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二位愿意看着我们的孩子、我们祖国的花朵生活在一个不法的社会里？”
一番掷地有声的话语，瞬间将李军、杨倍双双问愣。
两人大眼瞪小眼，一时竟找不到半句反驳的言辞，就连身侧的张雪晶，也诧异侧头看向从容淡定的季满。
两人很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已经被架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也只能顺着话头点头：“自然是不愿意。”
季满闻言，摊开双手，面露不解：“既然两位都不想，那我做的这件事没有错啊，你们干嘛还生我的气呢？”
见他这副理直气壮、仿佛自己才是受委屈一方的模样，李军一口气堵在胸口，半天憋不出一个字，胸膛剧烈起伏。
一旁的杨倍实在有些看不下去这场拉扯，深吸一口气，追问道：
“季满，你这话说得一愣一愣的。克里S到底犯了多大的事？至于上升到法治社会、祖国花朵这种高度？有这么严重吗？”
“当然至于。”季满斩钉截铁，转头对张雪晶递去一个眼神。
张雪晶立马会意，从包里掏出两份文件，分别递到李军和杨倍面前。
二人接过文件，迅速翻阅起来。
当看到“QJ”“未C年”“聚众银L”等刺眼字眼以及相应证据时，两人同时顿住，一时间哑口无言。
他们身在娱乐圈，私下也有应酬玩乐，但心里始终守着底线，从不敢随意乱来。
半晌，杨倍缓缓合上文件，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复杂的感叹：
“如果是真的话，那克里S确实该进去。”
话音刚落，他抬眼望向季满，话锋一转，满是无奈：“可他出事，我们平台损失惨重。”
“对啊！”
李军连声附和，满脸痛心疾首：“我们企鹅影视还有部3亿投资的《青簪行》呢，原本都计划下个月上线播出。他这一出事，投资全都打水漂。”
不知为何，一旁的杨倍听到这番话，原本郁闷的心情竟然神奇地好了许多。
克里S出事，他们奇异果平台也就下架或重新剪辑过往几档合作综艺就行了，前期投资早已回本盈利，损失在可控范围内。
企鹅的《青簪行》就不一样了，主演塌房意味着剧集彻底播出无望。
若是重拍，还要追加巨额成本，协调一众演员档期、重新走报审流程，称得上亏到姥姥家了。
季满平静地望着二人，缓缓开口：“我知道两家平台损失惨重，但说实话，你们其实该庆幸。”
一句话落下，李军和杨倍同时瞪大了眼，满脸难以置信：“什么？庆幸？？”
“是啊，庆幸。”
季满神色正经，条理清晰地解释：
“庆幸我现在替天行道，如果等以后你们平台和他捆绑得更深，那时候再暴雷，才是真的巨亏。”
李军、杨倍下意识点了点头，隐约觉得这番话有几分道理，可转念细想，又总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明明是他惹出来的事，怎么绕了一圈反倒变成在帮他们平台避雷了？
没给二人细琢磨的空隙，季满话锋一转，继续道：“对了，最近我文思泉涌，灵感爆棚，一不小心又写了两本剧本。”
他边说，边掏出两份装订整齐的剧本，放在桌面上，推了过去：
“坦白讲，我十分看好这两个本子。拍得好的话，赚个好几亿完全不成问题。”
季满才不管以后，总之先将大饼画出去再说：
“要是二位有兴趣，两家平台可以各拿下一部，这次投资、分账你们平台占大头。”
李军和杨倍低头盯着桌上的剧本，原本阴沉压抑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不少。
暂且不论最终能不能盈利数亿，手握季满的全新剧本，二人回去向公司高层汇报也有了交代，不至于空着手挨训。
更何况，季满此前的《古相思曲》《开端》都是爆款，每部都带来上亿利润。
因此，他口中“数亿收益”的说辞，还是十分有信服力的。
杨倍最先反应过来，眼疾手快，伸手一把将那本更厚实的《莲花楼》捞到自己手边，牢牢攥住不肯松开，像是怕晚一秒就会被抢走似的。
李军见状当即急了：“杨总你这是什么意思？挑本子还带抢先手的？”
“不过是凑巧先拿到罢了。”杨倍将剧本紧紧护在怀中，淡淡一笑，话里还不忘戳人：
“这本篇幅更厚，投资显然更大，你们企鹅刚在《青簪行》上亏得底朝天，正好可以省点资金。”
被戳到伤心处，李军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胸口闷气翻涌，却一时找不到话反驳，只能不甘地拿起那本《二十五，二十一》。
见两人都收下了剧本，季满下意识地和身旁的张雪晶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悄悄松了一口气。
季满站起身，将两人面前早已放凉的茶水倒掉，重新沏上热茶，然后端起自己的茶杯，正式开口致歉：
“这件事，我确实有些操之过急，没有提前和两位通气，给两家平台带来不少损失。以后肯定不会了，再有类似的事，我一定先跟二位商量。”
这句真诚的低头认错，彻底吹散了李军、杨倍心底残留的火气。
二人终于释怀，抬手端起茶杯。
由于还要紧急赶回公司向高层汇报，两人简单和季满碰杯闲谈几句，收好剧本，便匆匆起身离去。
包厢房门彻底合上，张雪晶依旧有些恍惚，转头看向身侧的季满，不敢置信问道：“这就……搞定了？”
季满往后倚在椅背上，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舒出一口气：“勉强算是稳住了，至少目前不会再追着我要说法了。”
张雪晶稍稍松了口气，却还是忧心忡忡：“平台这边是暂时平息了，但克里S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背后那些资本，说不定还会想方设法找你麻烦。”
季满垂眸摩挲着温热的杯沿，语气淡淡，毫不在意：“如今证据确凿，他自身都难保，翻不起什么大浪。”
他顿了顿，抬眼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
“至于那些背后想闹事的资本，有两部剧本拴住两大平台，他们投鼠忌器，根本不敢轻易动我。如今的娱乐圈，终究是大厂资本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