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4日，洛杉矶，比弗利山庄别墅。
下午，阳光透过落地窗哗地涌进来，在白色地毯上铺出一大片金色，晃得人眼睛发花。
刘艺菲站在镜子前，化妆师正拿着一支极细的眼线笔，屏住呼吸，在她眼皮上描最后一道线。
刘艺菲今天穿了一件香槟色的长裙，面料软软地贴在身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头发被盘了起来，露出优美的脖颈线条，耳垂上戴着一对宝格丽的钻石耳环，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像两颗小星星挂在耳朵上。
舒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已经收拾好了，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礼服裙，头发披散着，清新得跟刚摘下来的水蜜桃似的。
姜宇从里间走出来，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点锁骨。袖口的银色袖扣在灯光下闪了一下，是他去年生日刘艺菲送的那对。
他站在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看了看刘艺菲，嘴角翘起来：“好看。”
刘艺菲从镜子里瞪他一眼，但因为正在画眼线，瞪得没什么威力：“你就说好看，能不能换个词？每次都是这两个字。”
姜宇笑着走到沙发旁边坐下：“特别好看。”
舒唱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整个人歪在沙发上，差点滚下去：“姐夫，你这嘴是抹了蜜还是怎么的？就会说好看。艺菲问你换个词，你从‘好看’升级到‘特别好看’，这也叫换？”
姜宇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脸理所当然：“本来就是好看。还用说别的？你们女人就是麻烦，说好看不行，非要换着花样说。”
刘艺菲从镜子里白了他一眼：“你才麻烦。”
化妆师终于画完最后一笔，直起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往后退了两步，歪着头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好了。刘老师，您看看。”
刘艺菲转过头，对着镜子左看右看，侧过脸，又转回来，点点头：“辛苦了。画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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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三点半，车队从别墅出发，驶向迪士尼城堡。
三辆黑色SUV排成一溜，在洛杉矶宽阔的大道上稳稳地开着，车窗外的棕榈树一棵接一棵地往后倒，天空蓝得跟洗过似的，一朵云都没有。
舒唱趴在车窗上，脑袋从左转到右，从右转到左，跟看网球赛似的：“艺菲，你看那个房子！好漂亮！白色的！还有那个！有游泳池！天哪，这里好干净，路上连个垃圾都没有。”
刘艺菲也看着窗外，阳光透过车窗照在她脸上，“你昨天不是看过了吗？还这么兴奋。”
舒唱理直气壮地回过头来，双手一摊：“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昨天看的是洛杉矶的街景，今天要去迪士尼城堡，不一样的！”
她顿了顿又凑过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艺菲，你说罗伯特·艾格会不会来？迪士尼的CEO啊！那可是好莱坞最有权势的人之一！我听大卫说，他专门从外地飞过来的。”
刘艺菲想了想，“应该会来。迪士尼是出品方之一，这么大的事，他不会缺席。”
舒唱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张成一个O型：“天哪！那我今天要见多少大人物？马特·达蒙、小李子、罗伯特·艾格……我回去能吹一年！不，吹三年！”
刘艺菲被她逗笑了，伸手捏捏她的脸颊，“你冷静点。别到时候见了人说不出话来，光在那儿哆嗦。”
舒唱拍拍颇具规模的胸口，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跟练瑜伽似的：“我尽量。我努力。我给自己打打气。”
姜宇坐在前面，和大卫说着话。
大卫翻着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嘴里念念有词：“老板，罗伯特·艾格先生已经到了，在城堡里等着。吉尔莫导演也在，说要跟您聊聊续集的事，我看他那个兴奋劲儿，估计剧本都写好了。还有唐尼、马特、小李子，都来了。华纳、环球、派拉蒙、狮门都派了人来，一个个都说要跟您‘聊聊’——您懂的，都是来套近乎的。”
姜宇点点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排场不小。”
大卫笑着把平板合上，一脸得意：“那是。咱们追光的面子，在好莱坞还是有的。您不知道，这几天我接了十几个电话，都是想约您吃饭的。华纳的想谈合拍片，环球的想问问水晶动漫下一部片子是什么，派拉蒙的想问问《饥饿游戏》项目什么时候启动。”
姜宇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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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驶入迪士尼影城，远远地，就能看到那座标志性的城堡，灰蓝色的尖顶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像是从童话书里一页一页撕下来贴在那儿的。
城堡前面的广场上铺着红毯，两边摆满了鲜花，红红绿绿的，记者们架着长枪短炮蹲在红毯两侧，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着，跟过年的烟花似的。
舒唱下车的时候高跟鞋踩在红毯上晃了一下，赶紧抓住刘艺菲的胳膊，“艺菲，我紧张。腿不听使唤了。”
刘艺菲拍拍她的手背，“别紧张。你就当是走红毯，笑就行了。笑又不要钱。”
舒唱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下巴微微扬起，脸上挤出一个标准的笑容；露出六颗牙齿的那种。
两人手挽着手，踏上红毯。闪光灯瞬间闪成一片，快门声噼里啪啦的，跟机关枪扫射似的。
舒唱嘴唇不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艺菲，我眼睛要瞎了。”
刘艺菲也嘴唇不动，从牙缝里回她：“忍着。笑。别眨眼，眨了拍出来不好看。”
舒唱硬撑着笑，眼睛被闪得直泛泪花。
姜宇走在后面，一身深灰色西装，步伐不紧不慢的，双手自然垂在两侧，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不急不躁的，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
记者们看到他，闪光灯更密集了，有人用英语喊着：“Jiang！This way！Jiang！Over here！”
姜宇冲那个方向点了点头，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
有个记者用生硬的中文喊：“姜总！看这边！”
姜宇转过头去，笑了一下，那记者咔嚓咔嚓连拍了五六张，低头看了看屏幕，满意地竖了个大拇指。
城堡的大门打开，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宴会厅。
水晶吊灯从高高的穹顶上垂下来，亮闪闪的，把整个大厅照得跟白天一样。
白色桌布上摆着鲜花和烛台，花是红玫瑰和白百合，插得错落有致。
已经来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英语、法语、中文混在一起，嗡嗡的，像一锅煮沸了的粥。
舒唱一进门就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天哪……这也太豪华了吧？比电影里还夸张。”
刘艺菲拉了拉她的手小声说：“别张嘴，注意表情管理。”
舒唱赶紧把嘴闭上，眼睛还是瞪得圆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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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宇刚进门，脚还没踩实，就看到一个六十来岁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迎上来。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头发花白，精神矍铄，步伐稳健，笑容灿烂，隔着五米远就伸出了双手，正是迪士尼的CEO罗伯特·艾格。
“姜！终于见面了！”罗伯特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姜宇的手，另一只手拍上他的肩膀，热情得跟见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似的，“我等你好久了！上次在纽约匆匆见了一面，话都没说够你就走了。”
姜宇跟他握手，“罗伯特先生，好久不见。上次见面还是在去年，一晃一年了。”
罗伯特·艾格上下打量着姜宇，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头微微摇着，像是在感叹什么：“姜，你越来越年轻了。水晶手机卖疯了，我在纽约地铁上都看到有人在用。《星你》也火遍了亚洲，我太太天天追，连晚饭都不做了。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姜宇摆摆手，脸上的笑容谦虚但不卑微：“罗伯特先生过奖了。迪士尼才是真正的巨头，我只是在小池塘里扑腾。”
罗伯特·艾格摇摇头，一脸认真，手指点了点姜宇的胸口：“不，不，我说的是实话。你的光影数字特效，现在占了我们特效业务的一大半。没有你，我们的漫威宇宙不会拍得那么顺利，后期的渲染周期至少要多三个月。你就是我们的技术后盾，这个功劳我记着呢。”
姜宇微微欠身：“那是团队的努力。我只是个投资人，真正干活的是那些程序员。”
罗伯特·艾格哈哈大笑，笑声洪亮，引得旁边几个人转过头来看。
姜宇被他拉着走，回头看了刘艺菲一眼，刘艺菲冲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去吧。
舒唱在旁边看着，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半天没合上：“艺菲，姜总跟罗伯特·艾格好熟啊。你看罗伯特那样子，跟见了亲儿子似的。”
刘艺菲笑了，目光追着姜宇的背影：“他们认识好几年了。光影数字特效，迪士尼是大股东。两家关系好得很，经常一起吃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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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的另一头，任忠伦端着一杯香槟，站在一根大理石柱子旁边，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容。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得很。
他身边站着李美静，穿着一身深红色的礼服裙，妆容精致，但表情有点紧绷，像是绷着一根弦。
“任总，那边是派拉蒙的人。”CJ李美静微微侧头，压低声音，朝一个方向努了努嘴，“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任忠伦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几个西装革履的美国男人正围在一起聊天，笑声很大，手里端着威士忌，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的两个人。
他犹豫了一下摇摇头：“等会儿吧。他们正聊着呢，现在过去不太合适。”
李美静手指在酒杯上轻轻转了一圈：“咱们来这儿不就是为了跟他们接触吗？总不能光站着吧？”
任忠伦没说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眼睛扫过大厅。
他看到罗伯特·艾格正拉着姜宇跟一群人聊天，姜宇站在中间，旁边围着五六个好莱坞高管，一个个笑得跟花似的，争先恐后地跟他说话。任忠伦的目光在那群人身上停了几秒，又收了回来。
“不一样。”他轻声说，像是在跟李美静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人家追光在好莱坞扎根好几年了，有光影数字特效，有北美追光影业，有实打实的成绩。咱们……咱们刚来，得慢慢来。”
李美静叹了口气，手指在酒杯沿上划了一圈：“总不能空着手回去吧？”
任忠伦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语气还有一点自嘲：“急也没用。好莱坞这些人，现实得很。你有项目、有钱、有市场，他们就跟你热络；你什么都没有，他们连正眼都不瞧你。”
正说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白人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穿着灰色西装，领带打得松松垮垮的，笑容很职业。
他走到任忠伦面前，伸出手：“任先生？我是迪士尼亚太区的副总裁，迈克尔·陈。我们在邮件里联系过。”
任忠伦立刻打起精神，脸上堆起笑容，双手握住对方的手：“陈先生，幸会幸会！终于见面了。”
迈克尔·陈跟他握了握手，力度不大，很快就松开了：“任先生，关于动漫项目，我们很期待跟贵方的合作。”
任忠伦连连点头，身体微微前倾：“国内的市场正在爆发，去年票房增长了30%，这个速度还在加快。双方加紧合作对我们都是好事。”
迈克尔·陈点点头，笑容依然很职业：“是的，是的。所以我们要多沟通、多交流。”
迈克尔·陈看了姜宇一眼感慨地摇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他在好莱坞可是红人。光影数字特效占了北美特效市场四成的份额，迪士尼、华纳、环球都在用他的团队。追光影业去年全球票房40个多亿美金，赚翻了。听说罗伯特·艾格想入股水晶动漫，人家还不乐意呢。”
任忠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复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掩饰过去。
李美静在旁边站着，她看着姜宇被一群人围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迈克尔·陈又跟任忠伦聊了几句，无非是“保持联系”“下次再聊”之类的客气话，然后就端着酒杯走了。
任忠伦没接话，低头看了看杯子里剩下的香槟，一口干了。
不过话说回来，找任忠伦聊天的人也不少。毕竟上影是国企，手里握着国内院线的资源。国内电影市场正在爆发式增长，去年票房突破了百亿，这个数字让所有好莱坞大厂都眼红。
一个秃顶的中年白人男人走过来，递上一张名片，笑容热络：“任先生，我是索尼哥伦比亚的汤姆·汉克斯；不是那个汤姆·汉克斯，是另一个。我们公司在找中国的合拍伙伴，不知道上影有没有兴趣？”
任忠伦接过名片看了看，收进口袋里，笑着点头：“当然有兴趣。回头约个时间，我们详细聊。”
又一个穿着粉色衬衫的男人凑过来，手里端着一杯马提尼：“任先生，我是福克斯的杰瑞。听说上影在投一个新的动画项目？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任忠伦应付着这些人，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笑容，但心里清楚；这些人找他聊天，看中的不是上影的制作能力，而是上影背后的中国市场。那块蛋糕太大了，谁都想来分一口。
李美静站在旁边，时不时插一两句话。她看着那些好莱坞高管跟任忠伦热络地聊天，心里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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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宇被罗伯特·艾格拉着一路寒暄，见了七八个人，有华纳的副总裁，有环球的制片总监，还有派拉蒙的市场部主管。
每个人都热情得很，握着姜宇的手不放，话里话外都是想合作的意思；华纳的想谈合拍片，环球的想问问水晶动漫下一部片子什么时候出，派拉蒙的想打听《饥饿游戏》的改编权还在不在追光手里。
好不容易脱身，姜宇刚端起一杯香槟，还没来得及喝一口，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胖男人就出现在他面前。
穿着一件花衬衫，扣子都快被肚子撑开了，笑容憨厚，眼睛亮亮的，正是《环太平洋》的导演吉尔莫·德尔·托罗。
“姜！你可算来了！我等了你半天了！”吉尔莫张开双臂，给姜宇一个大大的拥抱，像熊抱着一棵树。
姜宇被他搂得有点喘不过气，手里的香槟差点洒出来，赶紧稳住。
“吉尔莫，辛苦了。片子拍得怎么样？”姜宇笑着拍拍他的背，感觉到他后背的肉厚实得很。
吉尔莫松开他，退后一步，脸上的兴奋劲儿跟小孩过年似的，“太好了！我跟你说，这是我拍过的最爽的一部片子！那些机甲，六十米高！那些怪兽，从虫洞里爬出来！太酷了！你等着看吧，绝对震撼！我在剪辑房里看了三遍粗剪，每一遍都看得热血沸腾！”
姜宇被他感染了，嘴角翘起来：“有信心就好。后期还要多久？”
吉尔莫想了想，掰着手指头算，粗粗的手指头一根一根地弯下去：“大概半年。特效量太大了，光影数字特效那边已经在做了，两百多个特效师同时在干。韩延在盯着，他很负责，每天跟特效团队开会，盯得死死的。”
姜宇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感觉到他肩膀上的肉也是厚实的：“辛苦了。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吉尔莫嘿嘿一笑，搓了搓手，往姜宇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姜，我有个想法，想跟你聊聊。关于续集的……”
姜宇愣了一下，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这部还没上映，就想着续集了？”
吉尔莫一脸认真，两只手比划起来，左手当机甲，右手当怪兽，在空中打架：“我这剧本都写好了。怪兽从虫洞出来，一波一波的，机甲升级，全球大战，中国、美国、日本、俄罗斯、澳大利亚，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机甲……我跟你说，绝对比第一部还精彩！场面更大，机甲更多，怪兽更猛！”
姜宇笑着摇摇头，喝了一口香槟：“先把这部做好。上映了再说续集的事。一口吃不成胖子。”
吉尔莫点点头，但还是不死心，拍了拍自己的公文包：“那你先把剧本看了。我带来了，回头让人发给你。你看看，不着急，慢慢看。”
姜宇无奈地笑了笑：“行，我看看。”
......
吉尔莫走后，姜宇刚转过身，就看到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一杯香槟，一口都没喝。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但站在那里有点手足无措，像第一次参加家长会的新手爸爸。
正是《环太平洋》的副导演韩延。
他看到姜宇转过头来，整个人一激灵，赶紧走过来，步子又急又碎，差点绊了一下：“姜总。”
声音有点抖，手心在裤子上蹭了一下才敢伸手。
姜宇笑着伸手跟他握了握，感觉到他的手心有点湿：“韩延，辛苦了。在剧组怎么样？学到东西了吗？”
韩延点点头，眼睛亮了起来，话也顺了不少，语速还是有点快，像是憋了很久的话终于有机会说出来。
“学到了很多。吉尔莫导演人很好，教了我很多东西。怎么控制大场面，怎么调度特效，怎么跟好莱坞的团队合作，怎么跟工会打交道……这些在国内学不到的。每天收工回去，我都拿笔记本记下来，记了整整两个本子了。”
姜宇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感觉到他肩膀有点僵：“好好干。以后有的是机会。你这次表现好，下一部戏让你独立执导。”
韩延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真的？姜总，你说真的？”
姜宇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回去好好准备，挑个你喜欢的本子。”
韩延激动得脸都红了，脖子都红了，连连点头，声音都有点变了，“谢谢姜总！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您的期望！我回去就把编剧部的本子都翻一遍！”
姜宇看着他那副激动的样子笑了：“行了，别在这儿表决心了。去跟吉尔莫多聊聊，多学点。他在好莱坞混了二十多年，肚子里的东西够你学十年的。”
韩延点点头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咧嘴笑了一下，然后小跑着去找吉尔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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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宇刚送走韩延，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浓浓的美式幽默，还有一点玩世不恭的味道。
“姜！你这个大忙人，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姜宇回头，看到小罗伯特·唐尼穿着一身紫色西装，戴着墨镜，笑容灿烂，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他身后跟着马特·达蒙和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三个人站在一起，像好莱坞的一块活招牌——钢铁侠、杰森·伯恩、杰克·道森，齐了。
姜宇笑着迎上去，跟唐尼握了握手：“唐尼，你怎么也来了？你不是在拍《复仇者联盟》吗？”
唐尼摆摆手，摘下墨镜挂在领口上，一脸不以为然：“我听说你来了，我当然要来捧场。再说了，吉尔莫的片子，我能不来吗？那家伙可是我的老朋友。”
小李子最后一个走过来，给了姜宇一个拥抱，拍了拍他的背，力度不大不小：“姜，好久不见。听说《星你》火遍了亚洲？恭喜恭喜！我在美国都看到了新闻，《纽约时报》都报道了。”
姜宇笑了笑：“谢谢。你的新片子什么时候上映？《胡佛》对吧？我很期待。”
小李子想了想，摸了摸下巴上的一点胡茬：“年底吧。还在后期，克林特·伊斯特伍德那个人你也知道，剪片子慢得很，一个镜头能磨半个月。”
唐尼在旁边插嘴，挤眉弄眼的，用手肘捅了捅小李子：“姜，你知道吗，小李子最近在学中文。说是要去中国发展，赚人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