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0日，洛杉矶，追光影业北美总部。
早上八点，大卫还没进办公室，手机就被打爆了。
他站在走廊里接电话，一个接一个，手机烫得跟暖手宝似的；刚挂了一个，又响一个，根本没停过，跟连环夺命call似的。
“喂？对，是真的。5亿美金。不是谣言，合同都签了。”他靠在墙上，揉了揉太阳穴，太阳穴突突地跳，“谁告诉你们的？我怎么知道媒体怎么知道的？你们比我还清楚。我早上七点醒来一看手机，五十多个未接来电，你们是不是都不用睡觉的？”
电话那头是《好莱坞报道者》的记者，声音尖得跟哨子似的，隔着话筒都能刺穿耳膜：“大卫，你们追光这次赚大了！狮门那边说你们要价太狠，5亿美金！这是今年好莱坞最大的IP交易！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大卫叹了口气，用手捂住话筒，压低声音说：“你小点声。别嚷嚷。这是商业机密。别什么都往外说。等官宣了再报道，别抢跑。”
挂了电话，他走进办公室，把手机往桌上一扔。
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他以前从来没注意过。手机又震了一下，嗡嗡的，像只受惊的蜜蜂。
他拿起来一看，是姜宇发来的消息：
【你那边怎么样？记者都堵到公司门口了？】
大卫回了一个哭脸表情，又发了一段文字：【老板，门口已经围了十几个记者了。我都不敢下楼。刚才去窗口偷看了一眼，他们架着摄像机在门口蹲着，跟守株待兔似的。他们怎么知道的？这么快？消息从哪儿漏出去的？】
姜宇回得很快，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赚钱的事传得更快。你去应付一下，别多说。说多错多，让他们自己猜去。】
大卫叹了口气，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拉了拉领带，对着镜子看了看，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几个员工探出头来，小声议论，脑袋凑在一起跟开会似的。
一个年轻的助理小声说，声音压得低低的：“大卫总，门口好多记者。要不要从后门走？我带你绕过去？”
大卫瞪他一眼，眉毛竖起来：“走什么后门？又不是做贼。大大方方出去。咱们是赚钱，不是偷钱。”
他整了整领带，大步走向门口，皮鞋踩在地板上咚咚响。
玻璃门外面，十几个记者举着话筒和摄像机，长枪短炮的，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跟打仗似的。
有人把话筒举得老高，有人蹲在地上找角度，有人站在花坛边上踮着脚往里看。
大卫推开门，面带微笑，举起手像领导检阅：“各位，早上好。有什么问题？”
记者们立刻围上来，话筒都快怼到他脸上了，跟抢东西似的。
“大卫，《洛杉矶时报》！追光这次5亿美金的版权交易是真的吗？能透露具体细节吗？”
“《好莱坞报道者》！狮门那边说你们开价太高，差点谈崩了，你怎么看？”
“《综艺》！追光是不是准备上市了？能透露一下时间表吗？估值多少？”
“Deadline！大卫，能不能说说《潜伏》和《鬼影》这两个IP的具体交易条款？”
大卫压压手，示意大家安静，手心朝下按了按：“一个一个来。别急。你们一起说我听不清。”
一个金发女记者抢在前面，声音又尖又快，跟机关枪似的：“大卫，5亿美金的交易是真的吗？能透露具体细节吗？买方是谁？是狮门自己还是他们背后的基金？”
大卫笑了，双手插在口袋里，肩膀放松下来：“是真的。合同已经签了。具体细节涉及商业机密，不方便透露。只能说，这是一笔双赢的交易。他们满意，我们也满意。”
另一个记者追问，往前挤了挤，话筒差点戳到大卫下巴上：“狮门说你们开价5亿美金，他们觉得太贵了，谈判了好几轮。你怎么回应？是不是你们要价太狠了？”
大卫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嘴角带着笑意：“好东西当然贵。我们的IP值这个价。全球票房摆在那里，数据不会骗人。《潜伏》系列全球卖了4个多亿，《鬼影》系列也卖了三个多亿。他们买回去开发乐园、做衍生品，赚得比我们还多。贵有贵的道理。”
记者又问，话筒举得更高了，都快碰到大卫鼻子了：“那上市的事呢？追光是不是准备IPO了？估值多少？在哪儿上市？纽交所还是纳斯达克？”
大卫犹豫了一下，看了记者们一眼；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跟饿狼盯着肉似的。
“有这回事。具体时间还没定。等确定了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现在不能说太多。说多了误导你们，说少了你们不满意。”
记者们还要追问，大卫摆摆手，往后退了一步，鞋跟碰到门槛：“好了好了，今天就到这儿。我还有会。谢谢大家。”
他转身回了办公室，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口气，胸口起伏了几下。
“老板，你看到了吗？全知道了。门口记者比奥斯卡还多。”大卫有气无力地说，顺着门板滑下去一点。
姜宇笑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调侃：“看到了。你应付得不错。等消息再飞一会儿。让子弹飞一会儿。”
大卫擦了擦额头的汗，手心都湿了：“老板，这消息传回国内，又得上热搜。你们那边不得炸了？你手机没响？”
姜宇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午饭吃什么：“炸就炸吧。反正不是坏事。你盯紧点，别让记者乱写。谁写得过分就让法务发律师函。”
.........
消息传到国内，已经是洛杉矶时间的深夜，北京时间的中午。
各大门户网站火速推送，手机通知响成一片，跟放鞭炮似的。
办公室里有人喊了一声“快看新闻”，整个楼层都骚动起来。
微博热搜瞬间被刷屏，前十里面追光占了三个，整整齐齐排着队。
【新浪娱乐】追光影业北美5亿美金出售IP版权！创今年好莱坞最大IP交易纪录！狮门影业高价拿下《潜伏》《鬼影》系列版权！
【腾讯娱乐】追光再创神话！《潜伏》《鬼影》版权卖出5亿美金！姜宇的商业帝国再下一城！
【网易娱乐】北美追光即将上市！估值高达220亿美元！姜宇又要发财了！这次是真的要发大财了！
【搜狐娱乐】好莱坞媒体炸锅！追光5亿美金交易震惊全球！华尔街都在讨论这家来自中国的公司！
评论区一片热闹，几分钟就刷了几万条，刷新一下多一千条：
“5亿美金！三十多亿人民币！追光这是要上天啊！我算了一下，这个钱够在北京二环买几百套房了！”
“姜宇这个男人，赚钱比印钞还快！海力士赚了10亿，现在卖版权又赚5亿，他是不是在家里偷偷开了印钞机？要不要报警？”
“北美追光要上市了？估值至少百亿美元？那姜宇的身价得涨多少？他已经是首富了，这是要首富的平方吗？”
“百亿美元是什么概念？几百亿人民币！这还是北美追光，不算国内的追光影业、光影数字、观影视频、水晶科技、水晶动漫……姜宇到底有多少钱？有人算过吗？”
“那些说姜宇只会投机的可以闭嘴了吧？人家做的都是实打实的生意。电影、手机、投资、特效，样样都行。你行你上啊。”
“现在北美追光又要上市，估值百亿，还是美金？姜宇这是要统治亚洲还是统治世界？”
.........
1月24日，BJ，追光影业总部。
早上八点，大楼门口就停满了车。
黑色的、银色的、白色的，一辆挨着一辆，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保安举着旗子指挥了半天还是乱成一团。
记者们架着长枪短炮，抢占有利地形；台阶上的位置最好，能拍到全景，早就被人占了。
大厅里人头攒动，签到台前排着长队，有人低头刷手机，有人跟同行聊天，有人对着镜子补妆。
工作人员忙得脚不沾地，发着媒体证，嗓子都喊哑了：“娱乐周刊的？这边签到。网易的？这边。腾讯的？那边排队！”
发布会定在九点，八点半会场就坐满了人。
追光影业的发布厅不算小，两百多个座位，但还是不够。
后面站了好几排人，有人举着手机在录视频，有人在低头打字发稿，有人踮着脚尖往前看，嗡嗡的说话声像一锅煮沸的粥。
张绍站在后台，对着镜子整理领带。
他拉了拉领结的位置，往后退一步看了看，又凑近看了看。蒋雪柔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翻了翻，抬头看了他一眼。
“人都到齐了？外面人多吗？”张绍问，转过身来，手从领带上放下来。
蒋雪柔点点头，笑了，把文件放到桌上，纸张碰桌面啪的一声：“来了三百多家媒体。比预计的多一倍。后面都站满了。门口还有没进来的，在走廊里等着呢。保安说停车场都满了，后来的车只能停到隔壁商场。”
张绍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胸口起伏了一下：“走吧。别让人等急了。再等下去他们要造反了。”
九点整，发布厅的灯光亮起来，白晃晃的，照得台上台下都亮堂堂的。
张绍和蒋雪柔走上台，在长桌后面坐下。
台下闪光灯噼里啪啦的，快门声此起彼伏，跟夏天的雷阵雨似的，一阵接一阵。
张绍对着话筒，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不紧不慢：“各位媒体朋友，大家早上好。感谢大家来参加追光影业2011年的新闻发布会。今天，我们有很多项目要跟大家分享。信息量比较大，大家记一下。”
台下安静下来，记者们举起录音笔，齐刷刷的一片，像小树林。
摄影师的镜头对准了舞台，红点闪烁。
张绍翻开面前的文件看了一眼，目光扫过全场：“今年，追光影业将启动多个电影和电视剧项目。首先是电影部分。”
他顿了顿，念出第一个项目，声音清晰：“《七月与安生》，中韩合拍。导演，文牧野。女主角之一，李知恩。男主角，朱一龙。出品方，追光影业、CJ娱乐。投资700万美元。”
台下响起议论声，有人小声说，脑袋凑到旁边同事耳边：“李知恩？那个韩国歌手？被姜宇签下的那个？她演过戏吗？”
张绍继续说，声音提高了一点，压过议论声：“还有一个女主角空缺。我们欢迎有实力的演员来试镜。具体事宜联系追光艺人部。”
台下议论声更大了，记者们飞快地记着笔记，有人低头写字，有人戳平板，有人用录音笔对着台上。
张绍翻到下一页，纸张哗啦一声：“《你的名字》，中美合拍。导演，申奥。主演，舒唱、罗晋。出品方，追光影业、狮门影业。投资1000万美元。”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是舒唱和申奥的第三次合作。上一部《失恋33天》还没上映。内部试映的时候，好几个投资方看哭了。”
台下有人举手提问，胳膊举得老高。
张绍压压手，手心朝下按了按：“先听我念完。后面有提问环节。现在问了我也不回答。”
他继续翻页，语速加快了一些：“《你的名字》，动画大电影。导演，田小鹏。出品方，追光影业、水晶动漫、迪士尼影业、上影集团。动画版和真人版同时启动，两个团队独立创作。”
台下又是一阵议论，声音比刚才大了不少。
“水晶动漫？《神偷奶爸》那个公司？小黄人的那个？”
“迪士尼也参投了？这是要搞大事情啊。米老鼠和小黄人一起玩？”
张绍没停，继续往下念，声音稳稳的：“《惊天魔盗团》，中美合拍。导演，韩延。主演，张晋、马克·鲁法洛、伍迪·哈里森、查理兹·塞隆、王智。出品方，追光影业、环球影业、中影集团、万达影业、光线传媒。投资7000万美元。”
台下彻底炸了，记者们交头接耳，有人惊呼出声，声音尖得压不住。
“韩延？他不是《环太平洋》的副导演吗？直接上A级制作了？这跨度也太大了吧！”
“七千万美金！这手笔也太大了！差不多五个亿人民币！”
“王智又是女主？她这是要统治好莱坞啊！《环太平洋》还没上呢又来一部！”
张绍敲了敲话筒，咚咚两声，示意安静：“《源代码》，中美合拍。导演，郭凡。主演，王智、瑞安·雷诺兹。出品方，追光影业。投资3000万美元。”
“郭凡？《地心引力》那个副导演？阿方索·卡隆带的那个？”
“王智又是女主？她一个人演几部戏？忙得过来吗？”
“追光这是要把王智捧成国际巨星啊！这资源，刘艺菲都没这么密吧？”
记者们已经坐不住了，有人站起来拍照，有人扭头跟同行嘀咕。
张绍念完后面2个电影项目，喝了口水，杯子放在桌上发出轻轻的一声。
“接下来是电视剧项目。追光娱乐传媒今年将推出多部新剧。”
他翻到新的一页，手指点着上面的字：“《杉杉来了》、《最好的我们》、《陆贞传奇》、《琅琊榜》、《温州两家人》、《伪装者》。六部剧，题材涵盖青春、古装、职场、谍战。制作团队由侯洪亮和孔笙两位老师带队。”
台下又是一阵惊呼，比刚才还大声。
“侯洪亮？孔笙？他们不是做正剧的吗？《闯关东》《生死线》那种？被追光收了？”
“追光这是要把电视圈也统治了啊。电影还不够，电视剧也要插一脚。”
蒋雪柔接过话头，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我还有重磅消息”的语气：“另外，追光娱乐传媒全资收购了侯洪亮导演和孔笙导演的工作室。两位老师将带领团队，为追光打造精品电视剧。他们两位的加盟，对追光来说是如虎添翼。具体的项目细节，后面会有专门的发布会。”
台下掌声响起，有人叫好。
张绍合上文件，纸张碰桌面啪的一声，看着台下：“以上，是追光影业今年的全部项目。下面进入提问环节。”
......
台下记者们立刻举手，黑压压的一片，恨不得把手举到天上去，有人甚至站起来了。
张绍指了指前排的一个女记者，她穿着红衣服，很显眼：“你来。”
女记者站起来，声音清脆，语速很快：“张总，我是新浪娱乐的。《七月与安生》还有一个女主角空缺，请问有没有人选？圈内很多女演员都在问，大家都盯着这个位置呢。”
张绍笑了，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人选还在找。我们欢迎所有有实力的演员来试镜。不管是大牌还是新人，只要合适，我们都要。大家可以关注追光官网的公告。合适的人来了，我们的大门永远开着。”
记者又问，身体前倾：“有没有考虑过国内的一线女演员？”
张绍想了想，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嗒嗒的：“都有可能。我们不做预设。一切以角色为准。谁合适就用谁。名气大小不是第一位的，合适才是。”
另一个记者站起来，话筒举得很高，差点碰到吊灯：“张总，我是腾讯娱乐的。《惊天魔盗团》投资7000万美金，导演韩延之前只做过副导演，第一部独立执导就是这么大的项目，你们不觉得风险太大吗？会不会太冒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