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条,卡隆说“眼神不对,刚醒来的时候应该更迷茫”。
第二条,他说“呼吸节奏不对,喘得太快了,不像刚苏醒”。
第三条,他说“眼泪掉早了,应该在按完按钮之后”。
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每一条都有不同的毛病,卡隆的要求严得像在雕石头。
到了第八条,刘艺菲的嗓子已经哑了,眼睛哭得红肿,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体力也到了极限,从灯箱里出来的时候腿都在打颤。
她没喊停,卡隆也没喊停。她喝了一口水,深呼吸了几次,又走回了灯箱。
第八条拍完,卡隆盯着监视器看了十几秒,片场安静得能听到有人咽口水的声音。然后他放下对讲机,说了一个字:“过。”
整个片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刘艺菲被钢丝绳放下来,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姜宇早就跑过去了,一把扶住她,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帮她摘下头盔。她的脸通红,像是被蒸过一样,头发全湿了,贴在脸上,一缕一缕的,眼睛红肿得像桃子,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鼻头也是红的。
“喝口水。”姜宇递过保温杯,拧开盖子,红枣枸杞茶的热气冒出来。
刘艺菲接过杯子,喝了两口,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下去,滴在宇航服上。
她喘了几口气,靠在姜宇身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没事。就是有点累。歇一会儿就好。你别担心。”
姜宇扶着她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把外套披在她肩上,蹲下来,看着她的脸。她的眼睛里还有泪光,但嘴角带着笑意,那种笑不是勉强的,是真的开心。
“演得真好。”姜宇轻声说,伸手帮她理了理贴在脸上的湿头发,把一缕缕湿发拨到耳后,“我在下面看着,都快哭了。你哭的时候,眼泪飘起来的那一下,我整个人都揪了一下,心口疼。”
刘艺菲笑了,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吸了吸鼻子,像个小女孩:“真的?不骗我?你是看谁都哭吧?”
“真的。”姜宇认真地说,手指在她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把一滴泪珠擦掉,“你那一下,整个片场都安静了。大卫那个傻子,端着咖啡都忘了喝,凉了都不知道。”
刘艺菲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不是感动,不是撒娇,而是一种更深的情感,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手指交叉扣在一起,掌心贴着掌心,她的手很热,他的手很凉。
.........
接下来的日子,姜宇成了片场的“常驻助理”。
每天早上送刘艺菲来片场,晚上接她回家。
白天在片场,他端茶倒水、递剧本、拿外套、拧瓶盖、擦汗、扇扇子,比任何助理都殷勤,比任何助理都专业。
剧组的工作人员从一开始的好奇,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再到现在的起哄调侃,心态变化很明显,像坐了过山车。
摄影师史蒂夫每次看到姜宇给刘艺菲递水,就会在后面喊,手拢在嘴边当喇叭:“老板,你那个递水的动作不够专业,应该先拧开盖子,再双手奉上,微微弯腰,面带微笑。你看你,单手递,盖子还没拧开,这在我们摄影圈是不合格的。”
姜宇回头瞪他一眼,目光像刀子。
史蒂夫就哈哈大笑,跟旁边的人说“老板今天又瞪我了,这是我今天的第十三个瞪”。
灯光师约翰更过分,专门找了个小本子,红色封皮的,记“老板今天给老板娘做了几件事”;第一天记了23件,第二天记了31件,第三天记了28件。
他把本子给大卫看,大卫笑得直不起腰,说“这个本子以后可以拍卖,能卖大价钱,这可是历史文物”。
约翰说“那我得好好保存,塑封一下”。
连卡隆都忍不住调侃了,有一天拍完一条,刘艺菲从灯箱里出来,姜宇递毛巾过去,动作熟练得像做了几百遍。
卡隆在旁边看着摇摇头,对旁边的汤姆说,嘴角带着笑意:“我拍了二十多年电影,第一次看到投资人在片场当助理。这算是行业创新吗?应该申请个吉尼斯纪录。”
汤姆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说:“可能是历史上身价最高的助理。保守估计三百亿美金。”
旁边的人都笑了,笑声在片场里回荡。
刘艺菲被调侃得不好意思了,脸红红的,掐了姜宇一下,力道不轻不重的,指甲在他手背上留下一道白印:“都怪你。太显眼了。你就不能低调点?躲在角落里不行吗?”
姜宇一脸无辜,双手一摊,肩膀耸得老高:“我怎么了?我就是给你递个毛巾、倒个水、拿个外套,怎么了?犯法了?犯哪条法了?”
刘艺菲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翘得老高,心里甜得跟吃了蜜似的,那种甜从心里一直泛到脸上,藏都藏不住。
大卫最会来事,专门找了个工作牌,塑料的,有夹子,上面写着“姜宇,特别助理”,还贴了一张姜宇的证件照,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大卫把工作牌挂在姜宇脖子上,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姜宇低头看了看工作牌,又抬头看了看大卫,面无表情,眼神冷冷的:“你是不是想被调到阿拉斯加分部去?那边现在零下二十度,很适合你。”
大卫嘿嘿一笑,转身就跑,跑了两步还回头喊:“老板,那边太冷了,我不去!”
虽然被调侃,姜宇不在乎。
他看着刘艺菲每天累得半死从灯箱里出来,脸白得像纸,嘴唇发干,腿软得像面条,他就心疼得不行。
........
姜宇的厨艺在飞速进步,从最初只会番茄炒蛋、煮粥,到后来学会了炖汤、红烧排骨、清蒸鱼、炒时蔬、麻婆豆腐、鱼香肉丝。
他每天在网上看菜谱,看视频教程,一边看一边做,做坏了重来,做好了记在手机备忘录里,还拍了照片做对比。
有一天,他炖了一锅排骨莲藕汤,刘艺菲喝了一口,愣了一下,又喝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眼眶有点红。
“这个味道……”她顿了顿,放下汤碗,手指在碗沿上摩挲着,声音有点哽咽,“像你妈炖的。一模一样。你怎么做到的?”
姜宇笑了,在她对面坐下,也盛了一碗汤,慢慢喝着,嘴角带着一丝得意:“我妈走之前,把配方写给我了。排骨多少克、藕多少克、水多少毫升、火候多大、炖多久,写得清清楚楚。还画了个图,锅的旁边写着‘小火’。”
刘艺菲看着手里的汤碗,沉默了一会儿。
碗里的汤清亮亮的,飘着油花和葱花,排骨炖得酥烂,骨头一抽就出来,藕粉粉的,一口下去,满嘴都是家的味道。
她想起小时候在家,妈妈也炖汤,但没这么好喝。
“你妈对你真好。”她轻声说,声音有点哑。
姜宇伸手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一圈一圈的:“她也是你妈。她对你也好。走之前还专门叮嘱我,说你爱吃莲藕,让我多放藕,少放排骨,说你怕胖。”
刘艺菲笑了,眼泪掉下来了,她用另一只手擦了擦,吸了吸鼻子,鼻头红红的:“你这个人,能不能不要这么煽情?我明天还要拍戏呢,眼睛哭肿了怎么办?卡隆又该骂我了。”
姜宇站起来,走到她旁边,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手指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像哄小孩:“哭就哭吧。明天我让卡隆晚点拍。就说你眼睛不舒服。他要是不答应,我就撤资。反正我是投资人。”
刘艺菲在他怀里笑了,捶了他一下,力道轻轻的,跟挠痒痒似的:“你以为你是谁?导演都得听你的?卡隆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灯光师把光打错了,他骂了半个小时。”
姜宇理直气壮地说,下巴扬得高高的:“我是投资人。我说晚点拍就晚点拍。卡隆要是不同意,我就跟他说‘我投了那么多钱,你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刘艺菲笑得更厉害了,眼泪和笑声混在一起,整个人都在他怀里发抖,肩膀一耸一耸的。
........
3月17日,杀青前最后一天。
最后一场戏是女主角从太空舱里出来,飘在太空中,终于看到了地球的日出。
这是一场重头戏,也是整部电影情感最高潮的部分。
刘艺菲要穿着宇航服,在灯箱里吊着钢丝绳,做出漂浮的姿态,面前是LED屏幕上的地球日出;橙红色的阳光从地球边缘冒出来,照亮了整个太空。
这场戏从早上八点开始拍,一直拍到下午四点,拍了二十几条。
卡隆的要求很高,高得离谱,每一条都挑出不同的毛病;眼神不对、身体姿态不够舒展、呼吸节奏不对、眼泪掉下来的时机晚了零点几秒、手指的位置不对、头盔的角度偏了一度。
刘艺菲一遍一遍地重来,每次都要从头演到尾,情绪从平静到激动到感动到释然,层层递进,像爬楼梯一样,每一步都不能错。
到了第十五条的时候,她的嗓子已经哑了,说话都费劲,眼睛哭得红肿,眼皮都肿了,体力也到了极限,从灯箱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
姜宇在监视器后面看着,心疼得不行。
他知道,这场戏对刘艺菲来说很重要,对整部电影来说也很重要。她需要自己走过去,任何人都帮不了她。他只能在她出来的时候递水、递毛巾、递外套。
第二十三条的时候,卡隆终于喊了“过”。
他盯着监视器看了足足半分钟,片场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然后他放下对讲机,站起来,说了一句:“过了。杀青了。”
刘艺菲从灯箱里出来,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了,宇航服的靴子在地板上磕了一下。
姜宇跑过去,蹲下来,扶住她的肩膀。她抬起头,看着他,脸上全是泪水和汗水,头发湿透了,脸通红,但笑得特别灿烂,眼睛亮得像星星。
“过了。”她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嘴唇在发抖,但眼神里有光。
姜宇点点头,把她从地上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他的心跳很快,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
“你真厉害。”他声音也有点哑,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刘艺菲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整个人像是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松了下来,肩膀塌下来,身体软软的。
剧组的工作人员开始鼓掌,噼里啪啦的,从几个人到十几个人到几十个人,最后整个片场都在鼓掌,掌声在摄影棚里回荡,像海浪一样一波一波的。
有人吹口哨,有人喊“Bravo”,有人把帽子扔到空中。
卡隆也在鼓掌,走到刘艺菲面前,伸出手,跟她握了握,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力度不小,他嘴角带着笑意。
“你是我合作过的最有毅力的演员。”卡隆表情认真,没有平时的那种严肃,声音很低,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这部片子没有你,拍不成。你是个真正的演员。”
刘艺菲笑着摇摇头,声音沙哑:“是导演教得好。没有你,我也演不成。你教会了我很多东西,我会记住的。”
卡隆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冲姜宇竖了个大拇指,然后继续走。
大卫抱着一束花跑过来,是一大束红玫瑰,九十九朵,包装纸是金色的,系着丝带。
他气喘吁吁地递到刘艺菲面前,额头上都是汗:“老板娘,杀青快乐!老板让我买的!我跑了三家花店才买到这么多红玫瑰!”
刘艺菲接过花,低头闻了闻,花香扑鼻。她看了一眼姜宇。
姜宇站在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带着笑意,阳光从摄影棚的天窗洒下来,照在他身上。
“你买的?”
姜宇点点头,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是一个小盒子,蓝色的丝绒盒子,方方正正的,系着一个小小的银色丝带。
刘艺菲愣了一下,心跳突然加速了,咚咚咚的,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她看着那个盒子,又看了看姜宇,嘴巴微微张开。
姜宇打开盒子,里面不是戒指,是一条细细的项链,银色的链子,吊坠是一个小小的宇航员,银色的,在灯光下闪着光,宇航员的头盔上还有一个小小的亮点。
“杀青礼物。”姜宇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纪念你第一次拍太空片。以后每次看到它,就想起你在灯箱里飘着的样子,想起你哭的时候眼泪飘起来的样子。”
刘艺菲看着那条项链,眼泪又掉下来了,这次不是因为演戏,是真的忍不住了。
她伸出手,让姜宇帮她戴上。姜宇的手指有点笨,扣了好几次才扣上,指尖碰到她脖子后面的皮肤,凉凉的。
宇航员吊坠落在锁骨上,冰冰凉凉的,但她的心是热的,像有一团火在里面烧。
剧组的人又开始起哄了,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有人喊“亲一个”。
大卫喊得最大声,声音都劈了,被吴娜捂住了嘴,呜呜地说不出话来。
姜宇笑了,拉起刘艺菲的手,在众人面前,轻轻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嘴唇碰到她温热的皮肤,停留了一秒。
刘艺菲脸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红到脖子,但嘴角翘得老高,眼睛亮亮的,抱着那束花,像个新娘子。
............
3月18日,晚上七点,比弗利山庄酒店。
《地心引力》的杀青宴在这里举行,宴会厅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白色桌布上摆着鲜花和烛台,红玫瑰和白百合插在一起,烛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柔柔的。
剧组的工作人员都来了,摄影师、灯光师、道具师、化妆师、特效师,还有卡隆、马特·达蒙、桑德拉·布洛克,一共六七十个人,热热闹闹的,把宴会厅塞得满满当当。
卡隆先上台讲话,端着酒杯,站在话筒前,声音有点激动,带着一点墨西哥口音的英语在宴会厅里回荡:“各位,今天是个好日子。《地心引力》拍完了。拍了快两个月,不容易。这两个月,我们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有人瘦了十斤,有人掉了头发,有人跟老婆吵了架——但大家都坚持下来了。大家辛苦了。”
台下掌声响起,有人叫好,有人喊“卡隆导演万岁”。
卡隆顿了顿,看了一眼坐在前排的刘艺菲,目光里带着真诚的赞赏,然后继续说:“特别要感谢刘。这部片子百分之七十的戏份是她一个人撑起来的。没有她,就没有这部片子。她是真正的明星。不,她是真正的演员。”
掌声更热烈了,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刘艺菲。
刘艺菲有点不好意思,姜宇坐在她旁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捏了捏,她抬头看他,他冲她笑了笑。
卡隆又说,目光转向姜宇,嘴角带着笑意:“还要感谢姜。你是投资人,也是我们剧组的‘特别助理’。谢谢你每天来片场送水、送水果、送温暖,谢谢你给我们提供了历史上身价最高的助理服务。你是好莱坞最好的投资人,也是最好的助理。”
台下哄堂大笑,大卫笑得最大声,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被吴娜拉住了。
姜宇无奈地摇摇头,举起酒杯,朝卡隆示意了一下,喝了一口。
马特·达蒙也上台说了几句,大意是感谢剧组,感谢卡隆,感谢刘艺菲,说这是他拍过的最累但最值得的戏,说他以后看到太空就会想起洛杉矶的灯箱。
桑德拉·布洛克也说了几句,说刘艺菲是她的“太空姐妹”,以后还要合作,两个人抱了抱,都红了眼眶。
然后是自由发言环节,摄影师史蒂夫站起来,端着酒杯,脸已经有点红了,说话大舌头,舌头像打了结:“我要说一句,姜总,你那个高光点的建议,真他妈的;哦对不起,真棒。我们试了一下,效果绝了。你是投资人里最懂特效的。也是特效师里最有钱的。”
众人又笑了,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灯光师约翰也站起来,举着酒杯,另一只手拿着那个红色封皮的小本子,举得高高的:“我那个本子,记了老板每天给老板娘做的事,一共三百七十六件。这个本子我准备拍卖,起拍价一万美元。有人出价吗?”
大卫在下面喊,手拢在嘴边:“我出一万五!”
“成交!不许反悔!”
众人大笑,气氛热烈得不行,有人拍桌子,有人捂着肚子。
刘艺菲被起哄上台说几句,她站起来,走上台,接过话筒,看着台下的剧组人员,沉默了几秒。
她的眼眶有点红,嘴角带着笑意,深吸了一口气。
“谢谢大家。”她的声音还是有点沙哑,很温柔,在宴会厅里回荡,“这两个月,是我拍戏以来最累的两个月,也是最开心的两个月。谢谢卡隆导演,你教会了我很多东西。谢谢马特,你是个好搭档。谢谢桑德拉,你是个好姐姐。谢谢所有的工作人员,你们是最棒的。”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台下的姜宇,他正看着她,嘴角带着笑意,眼睛里有光,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香槟。
“最后,谢谢我的‘特别助理’。”她笑着说,声音里带着一点调皮,眼角弯弯的,“谢谢你每天给我做饭、送水、拿外套、拧瓶盖、擦汗、扇扇子。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助理。也是全世界最好的……”
她没说完,脸红了,笑着跑下台了,高跟鞋在地板上嗒嗒响。
台下的人又开始起哄,口哨声、掌声、笑声混在一起,把宴会厅塞得满满当当,连吊灯都在微微颤动。
姜宇坐在下面,看着刘艺菲脸红红地跑下来,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她靠在他肩上,脸红得跟苹果似的,心跳得很快,咚咚咚的,他都能感觉到。
“你刚才想说什么?”姜宇低头问她,声音很轻,嘴角带着坏笑,眼睛亮亮的。
刘艺菲瞪了他一眼,掐了他一下,力道不轻不重的:“不告诉你。自己猜。”
姜宇笑了,把她揽得更紧了一点。
杀青宴一直持续到晚上十一点。
大家喝了不少酒,卡隆喝得最多,脸通红,说话都大舌头了,抱着汤姆说“你是我的兄弟”。
马特·达蒙跟姜宇碰了好几次杯,说下次还要合作,说“你投的片子我都演”。
桑德拉·布洛克拉着刘艺菲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两个人眼眶都红了,抱了又抱。
散场的时候,姜宇扶着刘艺菲走出酒店。
她也喝了一点酒,脸微微泛红,脚步有点飘,神志很清楚,眼睛亮亮的。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她缩了缩脖子,把大衣裹紧了。
姜宇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她抬起头,看着他,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回家了。”
姜宇揽着她走向车子:“嗯。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