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二日，《战国》正式公映。
门户网上，很早就挂上了：“《战国》将于今日正式上映”的大标题，黑体加粗，占了大半个版面。
配图是景田的海报，浅蓝色礼服裙，长发飘飘，手里握着一把青铜剑，眼神坚定，背后是千军万马的战场。
“人气小花旦景田，在《战国》中饰演能文能武的女将军田夕一角！”
“《战国》特效震撼，不容错过。光影数字特效作为国际顶级的特效公司，为《战国》提供了无与伦比的特效支持……”
网上的宣传报道，都很不错，辞藻华丽，语气热烈，恨不得把所有的好词都用上。
这着实吸引了大批观众走进影院，那天参加了首映礼的嘉宾，其中有不少人也都在关注《战国》的首日票房。
毕竟，这部电影看上去，确实有点一言难尽。
姜宇和刘艺菲，也挺好奇第一天的数据。
他听说万达那边给的排片量，首日排片超过百分之三十五，几乎是碾压级别的待遇，影院大厅里《战国》的海报占了整整一面墙，连厕所门口的灯箱都是景田的脸。
第二天早上，《战国》的票房数据，就出现在了门户网上。
1750万！
当看到这个不错的数字时，姜宇没有觉得奇怪，因为毕竟是第一天。
首日票房高，不代表什么，关键看第二天的跌幅和口碑。可网上已经彻底吵翻天了。
“我看过《无极》、看过《黄金甲》、看过《夜宴》……又看了《战国》！天呐……”
这条评论被顶到了最前面，点赞超过两万，后面跟了一长串的“+1”，还有人回复“你这是集齐了烂片七龙珠”。
“我到底做了什么孽？我艹！”语气激烈，但点赞的人不少，有人回复“我也是这么想的，退我票钱”。
“没法形容，烂到骨子里了。”
“剧本台词，简直白痴、恶心到了极点……”
“导演严重缺乏历史知识、编剧小学没毕业、演员全是尬演……”
“这喜剧，其实还行……”这条阴阳怪气的评论下面，有人回复：“别侮辱喜剧，喜剧也是有门槛的。这连闹剧都算不上。”
大量差评和嘲讽，出现在《战国》的微博下面，并且还在快速增加，每分钟刷新都能看到新的恶评，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波接一波。
少量好评倒有些显眼了，但看起来更像是挽尊。
“特效没的说，追光的光影数字尽力了，可也带不动这部电影……光影数字的团队在微博上发了一个省略号，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说了。”
“景田的每一个镜头都很漂亮！但她的演技，实在是撑不起来大女主。而且找的导演和制作团队，真的太垃圾了……”
陆征这会儿也在留意外界的评价，脸色阴沉得发黑。
他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全是差评，手指攥着鼠标，指节发白，屏幕的蓝光照在他脸上，显得格外冷。
一旁的景田，也是惶惶不安，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搞砸这部电影。虽然这完全怪不到某一个人的头上。
“这只是第一天，再等几天看看……”陆征看了眼景田，勉强露出笑容，安慰道。
他的声音有点哑，笑容也很勉强，嘴角的弧度僵在那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又停下了。
第二天票房骤降三百多万，报收1420万。
第三天再掉两百多万，报收1080万。
外界，《战国》的口碑已临近全线崩塌。
作为出品公司，星光灿烂“解释”了几次，无济于事。
孙红雷、景田、吴镇宇、姜武……一众主演，无一幸免，都成为了被骂的对象。
措辞无底线、污言秽语……当初那些后悔没抓住机会、执导上《战国》的导演们，其中少部分人，这会儿就有了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在朋友圈里发一些意味深长的感慨，配一个“阿弥陀佛”的表情，有人还专门发了条微博：“有时候，不接戏也是一种运气。”
.........
第四天，《战国》的票房直接掉到了844万。
整个电影圈都明白，这部4月份唯二的大制作电影，注定要血亏了。
媒体开始了一场集体狂欢，各大门户网站的娱乐版块，铺天盖地都是《战国》的新闻，标题一个比一个损。
新浪娱乐的标题是：“《战国》票房断崖式下跌，口碑崩塌创年度新低。”
文章里详细列出了每天的票房数据，用红色箭头标注跌幅，触目惊心。
腾讯娱乐的标题更狠：“投资1.5亿，6天票房仅6000万，《战国》成年度最亏电影。”
底下配了一张景田在首映礼上的照片，旁边放了一个计算器的图标。
网易娱乐则把重点放在了观众评论上，专门做了一个专题：“《战国》到底有多烂？网友神评论集锦。”
里面收集了几百条微博和论坛评论，按点赞数排序，最上面那条“我看过《无极》、看过《黄金甲》、看过《夜宴》……又看了《战国》”被置顶，配了一个笑哭的表情。
搜狐娱乐的标题带着一股嘲讽的味道：“《战国》剧组内讧，姜武炮轰导演：剪掉我精华戏份！”
文章详细描述了姜武和导演的骂战，把两个人的回应并列放在一起，让读者自己判断。
微博上更是热闹，热搜前十，《战国》相关的词条占了三个：#战国票房崩盘#、#战国烂片#、#景田演技#。
阅读量加起来超过五个亿，讨论量超过五十万条。
一个认证为“资深影评人”的大V发了一条长微博，标题是：“《战国》的失败，是谁的错？”
文章写了三千多字，从导演到编剧到演员到后期，把每个人都批评了一遍。最后一段写道：“这部电影最大的问题，不是某一个环节出了错，而是从根子上就歪了。剧本不行，导演不行，主演撑不起来。特效再好有什么用？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这条微博被转发了三万多次，评论区吵成了一锅粥。
另一个影评人发了一条更短的，语气更冲：“《战国》告诉我们一个道理：钱买不来口碑。1.5亿投资，6000万票房，这账是怎么算的？”
底下有人回复：“景田的片酬就占了三分之一吧？”又有人回复：“别瞎说，景田才拿多少？是制作团队把钱烧没了。”
《战国》的崩盘，在圈内引发的震动，比表面上看到的要大得多。
四月十五日下午，BJ某高端会所，几个制片人坐在一起喝茶。
包间不大，但很雅致，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桌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茶香袅袅。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端起茶杯，吹了吹茶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战国》这回亏大了。陆征这次怕是得卖房子。”
对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点点头，嘴角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卖房子也不够。听说总投资超过1.5亿，宣发又砸了三四千万。现在票房才六千多万，分账下来，到手也就两千多万。亏一个多亿。”
旁边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插嘴，身体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听说陆征找了好几个投资方想接盘，没人敢接。这片子口碑烂成这样，后续票房基本没了。”
戴眼镜的男人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当初要是追光接了这片子，结果肯定不一样。姜宇那个人，做片子有自己的一套。剧本不行他改，导演不行他换。陆征舍不得放权，什么都想自己抓，最后搞成这样。”
四十多岁的男人点点头，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追光现在什么体量？北美要上市，估值超200亿美金。自己电影都拍不过来，姜宇哪有空管《战国》的事？”
穿格子衬衫的男人突然想起什么，声音压得更低了：“你们听说没？李斌斌和范斌斌都想挂靠追光，被姜宇拒绝了。”
戴眼镜的男人眼睛一亮，身体往前倾了倾：“真的？范斌斌也想挂靠？她不是有自己的工作室吗？”
“有工作室不代表不想找靠山。”
四十多岁的男人摆摆手，一脸你不懂的表情，“追光有北美资源，有好莱坞项目，谁不想分一杯羹？李斌斌想了好几年了，一直没找到机会。范冰冰也是，之前找过华艺，找过英皇，都没谈拢。现在追光起来了，她自然想试试。”
戴眼镜的男人啧啧了两声，摇摇头，“姜宇这个人，眼光高得很。不是谁都能进追光的。你看他签的那几个人，郭京飞、雷佳音、万茜、于和伟、张译，全是实力派，没有一个是流量明星。”
穿格子衬衫的男人点点头，若有所思：“那个迪丽热巴也是新人，姜宇看中的是潜力，不是名气。”
.........
《战国》的口碑崩盘，给网友们提供了大量的段子素材。
微博、豆瓣、贴吧，到处都是关于《战国》的段子，有些写得确实好笑，有些则刻薄得让人不忍直视。
一个博主发了一条：“《战国》应该改名叫《战到底有多烂》。”转发过万。
另一个博主发了一条，配了一张景田在电影里的截图，表情很痛苦，台词是“涓，别走，我害怕”：“这是我走出电影院时的表情。”
底下有人回复：“不，你走出来的表情比她还痛苦，因为你花了钱。”
一个豆瓣用户写了一篇长评，标题是：“《战国》一部让你怀疑人生的电影。”
文章开头写道：“我看完《战国》走出电影院的时候，站在门口愣了三分钟。我在想，我刚才到底看了什么？我为什么会花钱看这个东西？我的人生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这篇文章被顶到了豆瓣热评第一，点赞超过八千。
另一个用户评论更短，但更狠：“《战国》的特效值一块，景田的颜值值一块，孙红雷的演技值一块，吴镇宇的酷值一块。剩下的，全是负分。”
底下有人回复：“加起来才四块钱，我花了六十块买的票，亏了五十六。”
还有人在微博上发起了一个话题：#一句话证明你看过战国#。评论区五花八门：
“寡人心痛啊！”（孙红雷的经典台词）
“太残暴了！”（吴镇宇的经典台词）
“涓，别走，我害怕！”（景田的经典台词）
“师兄，大爱！”（吴镇宇对着孙红雷的背影喊的那句）
有人发了一条：“我看过，但我现在只记得特效很好，别的全忘了。可能是我大脑的保护机制，自动删除了不愉快的记忆。”这条被转发了五千多次。
四月十六日，孙红雷接受了某门户网站的独家采访。
他穿着一件黑色夹克，坐在沙发上，表情很平静，能看出来有点疲惫，眼袋比平时深了不少，下巴上还有没刮干净的胡茬。
记者坐在对面，手里拿着录音笔。
“红雷哥，网上对《战国》的评价，您怎么看？”记者身体微微前倾。
孙红雷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上映之前，我只看了样片，我给自己打40分。看了成片后，我给自己打20分。”
记者愣了一下，录音笔往前送了送。
孙红雷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手指在桌上轻轻点了一下，水杯里的水荡起一圈涟漪：“刚开拍没多久的时候，我向剧组提了一些我自己意见，并参与设计了现在大家看到的‘孙膑’。当然，事实证明是我飘了，毁了这个角色，哈哈……”
他笑容里带着苦涩，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眼神有点黯淡，然后恢复了平静：“现在电影是这个情况，说实话，怪不到个人头上去。要说真有责任，那也是整个项目的事儿，可能一开始拍摄时，方向就找偏了吧。演员能做的，就是在自己的角色里尽力。我尽力了，但方向偏了，再努力也没用。”
记者追问，往前探了探身：“那您觉得，问题出在哪里？”
孙红雷想了想，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说，“不好说。电影是集体的艺术，不是哪一个人的问题。我只能说，下次我会更谨慎地选剧本。”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有些戏，接了就要做好挨骂的准备。演员这一行，就是这样。”
这段采访出来之后，网友的反应两极分化。
有人觉得孙红雷很坦诚，敢于给自己打20分，不容易；也有人觉得他在甩锅，把责任推给剧组。
吴镇宇也在同一天接受了采访，他穿着一件深色风衣，靠在椅背上，表情很酷，语气很诚恳，语速不快不慢。
记者问他怎么看网上的差评，他沉默了两秒，声音很低：“演戏是我的工作，我尽力了。电影好不好，观众说了算。我不后悔接这部戏。每个角色都是一次经历，好的坏的，都是收获。”
记者追问，往前探了探身：“那您觉得自己在电影里的表现怎么样？”
吴镇宇想了想，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更像是一种释然：“我演的是反派。反派就是让人恨的。观众骂我，说明我演到位了。至于电影本身，那不是我能控制的。我做好我的部分，剩下的交给导演和剪辑。”
记者又问：“那您以后还会接古装片吗？”
吴镇宇笑了，这次笑得更深了一些，眼角挤出细细的皱纹：“为什么不接？只要剧本好，角色好，什么类型都行。一部戏的成败，不影响我对演戏的热爱。”
这段采访出来之后，网友对吴镇宇的评价普遍不错。有人说“吴镇宇是真爷们，不甩锅”，有人说“他演的反派确实让人恨，说明演技在线”。
四月十七日，景田接受了采访。
这是电影上映以来她第一次面对媒体，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头发随意地扎着，没有化妆，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嘴唇有点干，脸色苍白。
她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攥着衣角。
记者问得很小心，声音很轻：“甜甜，网上那些评论，你都看到了吗？”
景田点点头，沉默了很久，睫毛微微颤着，像是在忍着眼泪。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颤抖：“看了一些。我知道自己做得不够好。我会继续努力的。”
她低下头，手指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记者又问，声音更轻了：“那你觉得自己在电影里的表现，打多少分？”
景田抬起头，眼眶红了，但没哭，嘴角挤出一个笑，笑容很勉强：“我不知道。可能及格都不到吧。我会继续学习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不起，让大家失望了。”
这段采访出来之后，网上的声音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虽然骂声还在继续，也有人开始替景田说话。
一个博主发了一条：“景田已经很努力了，电影不好不是她一个人的错。导演、编剧、制作团队都有责任。不要把所有的锅都甩到一个演员身上。”
四月十八日，姜武在媒体面前，点名炮轰《战国》的导演和制作团队。
他穿着一件深色外套，表情很严肃，语速很快，带着一股子怒气，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记者围了一圈，录音笔举得高高的。
“导演剪掉了我大量戏份，还都是些‘精华’部分，留下的都是不痛不痒的镜头。这是很愚蠢的行为！”
他的声音很大，在房间里回荡，“那些被剪掉的戏，才是这部电影真正有灵魂的部分。我拍了那么多年戏，没见过这么剪的。你签了我的合同，我来了，你把我最好的戏剪了，剩下的是什么？”
导演这边立刻回应，通过媒体发了一份声明，措辞也很硬，语气冷淡：“签了30天合同，姜武只来了7天，还是分5次来的。每次来都要重新调整拍摄计划，为此打乱了很多其他演员的拍摄节奏。我们也很无奈。演员不配合，导演能怎么办？总不能等他一个人。”
电影上映连一周都不到，剧组就先内讧了起来，这事儿立刻就变成了圈内的大笑话。
微博上有人发了一条：“《战国》剧组内讧了？这电影还没凉透呢，就开始互相甩锅了？这瓜吃得我撑了。”
下面有人回复：“不是甩锅，是分锅。大家一起分，谁也别想跑。姜武7天拍了5次，这效率也是绝了。”
还有人补了一句：“一部烂片，连撕逼都撕得这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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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云长》剧组比较鸡贼，这会儿跳出来踩了《战国》一脚。
四月十九日，《关云长》的官方微博发了一条宣传语：“改编不能没有‘边’，历史大片《关云长》即将公映！尊重历史，再现经典！”
这突然多出来的宣传语，就是赤裸裸地在说《战国》被骂的最多的那个诟病，“架空历史、胡改乱编”。
宣传海报上都加了一行小字，在关羽的青龙偃月刀旁边，字体不大，但很显眼。
评论区一片叫好，有人鼓掌：“这才是正经的历史大片！不像某些电影，把历史改得面目全非。”
也有人阴阳怪气：“《关云长》别高兴太早，等上映了再说。万一也是烂片呢？”
《关云长》的出品方在接受采访时，被问到怎么看《战国》的票房崩盘，制片人笑了笑，说：“我们不做评价。我们只做好自己的电影。”但脸上的表情，分明带着一丝得意。
网上对景田的骂声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什么难听的内容都有。
有人造谣说她背景深厚，有人说她是“资源咖”，有人把她以前的采访截图断章取义，甚至连她的长相都开始攻击，说她“整容失败”“脸僵”“表情管理不行”。
这让刘艺菲再次联想到了过往的经历，当初那些针对自己的流言蜚语。
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看着微博上那些恶毒的评论，眉头越皱越紧，手指在屏幕上停着，没有划动。
姜宇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两杯热茶，看到她的表情，在她旁边坐下，把茶递给她，杯底碰茶几发出轻轻的嗒一声。
“她跟我当初有点像。”刘艺菲轻声说，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心疼。
“你那会儿，可比这惨多了！”姜宇伸手揽住她，手指在她肩上轻轻拍着，节奏很慢，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低头看着她的脸，“不过还好，你知道给自己灌鸡汤，呵呵……天天对着镜子说‘我是最棒的’。”
刘艺菲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翘着，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力道不轻不重的：“就你话多！那会儿跟个木头一样，也不知道打电话过来安慰我。我在剧组哭的时候，你在哪？你都不知道我被人骂成什么样。”
听到刘艺菲的话，姜宇瞬间想起了什么，有些无语地笑了，双手一摊，肩膀耸得老高：“刘姑娘，我们那时不认识啊！你这有点不讲道理了啊……我总不能穿越回去给你打电话吧？那时候我还是个小投资人，你都不认识我。”
没等姜宇说完话，刘艺菲噗嗤一声就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整个人靠在他怀里，笑得肩膀直抖，笑声清脆。
笑完之后，她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下来，手指在他手心里画圈：“我是心疼田田，她肯定很难过。那些骂她的话，比我当年还难听。”
姜宇点点头，手指在她头发里轻轻穿过，发丝很软：“她会挺过去的。有你这么个姐姐在前面顶着，她怕什么？你当年被骂得那么惨，不也挺过来了？”
刘艺菲靠在他肩上，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