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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立因这是最后一次来华艺经纪公司。
即使已经说了不再续约，可有一些必要的手续文件，还得办理、签字。
她站在华艺大楼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栋灰色的建筑，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晃得她眯了眯眼。
她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五年前她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站在这里，那时候她紧张得手心都是汗，连门都不敢推。
“丽颖，你真要离开啊？”一些恰好在公司的小艺人，看到赵立因之后，也是好奇地问道。
以前大家是竞争对手，抢一些小角色。可既然别人都要走了，就不存在竞争关系了。
有人眼里带着羡慕，有人带着好奇，有人带着她走了也好的微妙表情，还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她找到下家了？怎么突然就走了”。
“是啊，在公司呆了五年，想换个地方发展。”赵立因点着头，微笑着说道，语气很平静。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素面朝天，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不少，眼神也亮了一些，腰板也挺得很直。
她走向李学办公室，步子不大，但很稳。
李斌斌虽然离开了华艺，自己开工作室去了。
可她的妹妹，依旧是华艺经纪公司的老总，实际管理者。所有艺人的去留，最后都要过一遍李学的手。
“她看上去，怎么有点不一样了？”有人疑惑地问了句，看着赵立因的背影。
“哪里不一样？不还是长那个样子吗？”
赵立因原本是“雅虎搜星”冯小刚组的冠军，按理说跟这位大导演沾点关系，怎么着也不会混得这么惨！
可这里是华艺，公司的习惯就是新人放养，不会太重视，更何况是没有背景、非科班出身的农村女孩。
五年了，她演的都是些边边角角的小角色，丫鬟、侍女、路人甲，连一个像样的女二号都没有。
“好像是有点变化，以前见了人可是很内向的，这次居然大大方方的？！”一个小艺人小声说，语气里带着惊讶。
李学办公室，最近和公司合约到期，不续约的小艺人有两个。
下面的经纪人报上来的时候，李学还认真看了看。
今天过来的这一个，怎么说呢，也演了好几部电视剧，长得挺可爱，圆圆的脸上带着一点婴儿肥，眼睛大大的，很有灵气，就是没动静。
在她看来，这种长相，还是有前途的。当然，可能需要好一点的机会。
敲门声响起，李学喊了声进。
赵立因进来的一瞬间，还有些紧张，毕竟小艺人几乎很难有机会进到李学的办公室。
她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攥紧，手心有点湿，心跳也快了一些。
下一刻，赵立因就恢复到了平常心，因为她想起了蒋雪柔的话，“你只管去办手续，别的不用管。追光是你后盾。合同都准备好了，就等你签字。”
“李总，我的合约到期了，我来办手续。”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没有颤抖。
李学仔细看了眼赵立因，以前自己也不太关注这些小艺人，这会儿一看，长得确实挺乖的。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想好了？华艺是业内顶级的公司，离开后，想回来可就难了。”李学很随意地提醒了句，算给眼前的女孩儿最后一个机会。
“我已经想好了，不续约。”赵立因很坚定、果断，没有半分犹豫，眼神直视着李学。
“嗯？”李学皱了皱眉头，然后嘴角露出一丝不显眼的讥笑，手指在桌上停了一下。
在她看来，这种没有情商、不识抬举的小演员，是不会有出息了。
华艺的资源，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来，她居然主动要走？真是不知好歹。
“那就签了这份‘合约到期文件’，以后你不能打着华艺的名头在外面接通告……”李学把一份文件推过来，语气冷淡，手指在签字的地方点了点。
......
不到五分钟，赵立因带着自己那一份文件，离开了华艺经纪公司。
她走出大楼的时候，阳光正好，她站在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眼睛弯成月牙。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灰色的建筑，然后转身大步走了。
“去，从官网上把她的资料删掉。”李学对助理说，头也没抬。
“李总，用不用再发个公告呢？”
“不用，没什么名气的小艺人，发个公告岂不是还给她打广告了……”李学摆摆手，低下头继续处理文件，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
赵立因刚一出华艺经纪公司大门，脸上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她迫不及待地拨了个电话出去，嘴角翘得老高，脚步轻快得像要跳起来。
“蒋总，我已经在华艺办完手续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好。明天来公司签合同。追光欢迎你。”蒋雪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温和但笃定，像一颗定心丸。
下午的时候，赵立因对外发了一条微博。
“今天与华艺经纪公司五年合约到期，和平分手……感谢公司五年的培养，感谢所有帮助过我的老师、同事。新的开始，我会继续努力。”
配了一张自己的照片，是她靠在窗边的侧影，阳光洒在脸上，笑容很甜，头发被风吹起来，很自然。
点赞的没几个，大部分都是比她还不起眼的小演员，但还是有几个业内名人的。
比如说蒋雪柔、徐峥……徐峥还转发了，配了一行字：“加油，好演员不会被埋没。看好你。”
下午，追光影业对外公布了中韩合拍片《七月与安生》最后一个名额。名单里，只有一个！
《七月与安生》，中韩合拍，即日开机；导演，文牧野。女主角之一，赵立因、李知恩。男主角，朱一龙。
追光的消息刚公布出来，就引起了圈内的注意；毕竟追光的行业资讯一直是圈内和媒体重点关注对象。
大部分女演员和经纪公司根本没听过这个名字，真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关系户！有人翻了半天资料才找到赵立因的履历，几部电视剧的小配角，连女二号都没演过。
只有华艺经纪公司这边瞬间热闹了，当下面的人，把这事儿告诉李学的时候，后者完全就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她手里的咖啡杯停在半空，愣了好几秒，咖啡洒了一点在桌上都没注意。
然后放下杯子，手指在桌上用力敲了一下，咖啡杯震了一下，咖啡晃了出来。
“这明显就是合约没到期，就联系好了下家！敢挖华艺的人？”李学的声音又尖又急，脸色铁青，“我去影视公司那边一趟，得和王总说说。呵呵……”
她站起来，抓起桌上的手机，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走了出去，门在身后重重地关上，震得墙上的画都歪了。
张绍接到王中磊电话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大，带着一股兴师问罪的味道，隔着话筒都能感觉到火气。
“张总，你们追光什么意思？挖人挖到华艺头上了？赵立因的合约还没到期，你们就私下接触？”王中磊的语气很冲，语速很快，显然在气头上。
张绍放下手里的文件，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不紧不慢地说：“王总，赵立因的合约昨天已经到期了。她是正常解约，合法合规。她寻找好的出路，有什么问题？难道华艺的艺人合约到期了，还不能走？这是什么道理？”
王中磊被噎了一下，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声音低了一些但还是很硬：“但你们明显是在合约没到期的时候就接触了……”
张绍笑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带着一丝不耐烦，手指在桌上停了一下：“王总，说话要有证据。追光做事，向来光明正大。你要是觉得有问题，可以去告。我们奉陪到底。”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另外，王总，你打电话来兴师问罪，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光一个北美追光，体量就是华艺的十倍。追光做事，不需要向华艺交代。”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王中磊的呼吸声很重，但没说话，只有电流的沙沙声。
“王总，没别的事，我挂了。”张绍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看文件。
王中磊坐在办公室里，手机举在耳边，听着嘟嘟嘟的忙音，脸色铁青。
他慢慢放下手机，把手机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手指在太阳穴上按了好几下。
转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哥哥王中军，王中军手里拿着一根雪茄，手指在雪茄上慢慢转着，一圈一圈的。
“挂了？”王中军声音很低。
“挂了。”王中磊把手机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追光压根没把华艺放眼里。”
王中军沉默了一会儿，把雪茄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北京城，声音很轻：“不是没放眼里，是根本不用放。人家体量在那里，资源在那里。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比？追光北美的估值，够买十个华艺了。你打电话去兴师问罪，不是自取其辱吗？”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王中磊没说话，只是看着天花板，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追光传媒又签了个演员，还是个之前没有什么名气的女演员。
赵立因消息还没消化，光线《四大名捕》最后一个女主消息出来了。
最让圈内女演员无语的是，《四大名捕》的女主角最后一个名额也出来了，就是给了追光传媒新签的演员万茜。
消息一出，圈内又是一阵骚动。
有人酸溜溜地说：“追光这是要把所有好资源都垄断了？签一个捧一个，别人还怎么玩？”
也有人冷静分析：“万茜是上戏毕业的，演了这么多年话剧，演技扎实。追光选人，看的是实力，不是流量。姜宇这个人，挑演员有一套。”
王长田在接受采访时被问到为什么选万茜，他笑了笑说：“万茜是姜总推荐的，他说这个角色适合她；我相信姜总的眼光。”
这句话传到圈内，又是一阵议论。
姜宇推荐的？那万茜岂不是一步登天了？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叹气。
一个女演员在朋友圈发了一条：“追光的资源，真是让人眼红。可惜进不去。”
底下有人回复：“你又不是上戏的，人家只要上戏的。”
又有人回复：“别瞎说，赵立因就不是上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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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宇在国内处理了一些工作，随后两人乘坐湾流650离开国内了，准备去欧洲找刘小丽和周慧文。
两位老妈玩了一个多月还在欧洲玩，玩得不亦乐乎。
朋友圈里全是照片瑞士的雪山、意大利的威尼斯运河，周慧文在每一张照片里都笑得很开心，穿着大红的风衣，比着剪刀手，围巾被风吹起来；刘小丽戴着一顶大草帽，站在罗马的许愿池前面，手里举着一个冰淇淋，笑得很灿烂，背景是喷泉和蓝天。
刘艺菲和姜宇先抵达巴黎，这次主要看刘艺菲爸爸安少康和妹妹安佳琳。
两人好久没见他们了，刘艺菲在飞机上就有点坐不住，一会儿看窗外，一会儿看手机，一会儿问姜宇“我爸会不会说我瘦了”，一会儿又问“佳琳是不是长高了”。
姜宇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笑了：“你爸肯定说你瘦了。上次视频的时候他就说了，让你多吃点。佳琳肯定长高了，小孩子长得快。”
刘艺菲叹了口气，靠在他肩上，“我爸就是这样，每次见面第一句话就是‘瘦了’。我都习惯了。我妈以前也是，后来天天跟我在一起，就不说了。”
湾流650在巴黎戴高乐机场的私人停机坪上平稳降落。
巴黎的春天，天很蓝，阳光很暖，机场外面的梧桐树刚刚冒出嫩绿的新芽，在微风里轻轻摇着。
舱门打开，暖风涌进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和咖啡的味道，还有一点烤面包的香气。
刘艺菲走下舷梯，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到停机坪的安少康，穿着一件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根乱发都没有，精神很好，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旁边站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扎着马尾辫，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在风里轻轻飘着。
刘艺菲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快步走过去，高跟鞋在停机坪上嗒嗒响。
她一把抱住安少康，脸埋在他肩上，声音有点哑，带着一点鼻音：“爸！”
安少康拍了拍她的背，力度不大，一下一下的。
他的眼眶也有点红，嘴角带着笑意，声音很温柔，“瘦了。又瘦了。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下巴都尖了。”
刘艺菲从爸爸怀里出来，擦了擦眼角，吸了吸鼻子：“吃了吃了。姜宇天天给我做饭，都把我喂胖了。他做的番茄炒蛋可好吃了。”
安少康转过头看着姜宇，“小宇，辛苦了。一路上累不累？”
姜宇握住他的手笑了笑，“安叔叔，不累。飞机上睡了一路。您气色很好，比上次视频的时候看着精神。”
安少康笑着拍了拍姜宇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也瘦了。别光顾着工作，身体要紧。茜茜说她拍戏的时候，你天天给她做饭，你自己也要吃好。”
安佳琳在旁边早就等不及了，一把抱住刘艺菲，整个人挂在她身上，声音又脆又亮，带着小女孩特有的娇嗔：“姐姐！我想死你了！你答应我的包包呢？你说好了一定给我带的！”
刘艺菲被她勒得有点喘不过气，笑着拍了拍她的背，假装瞪了她一眼：“你这么勒着我，我怎么拿包包？松开松开。你都多大了还这么疯。”
安佳琳松开手，退后一步，眼睛亮亮的，嘴巴撅着：“你说的那个限量款的，买到了吗？巴黎这边都断货了，我同学买不到。”
刘艺菲从姜宇手里接过一个纸袋，递给她，嘴角带着狡黠的笑，故意举高了一点：“自己看。叫姐姐。”
安佳琳抢过纸袋，打开一看，看到里面的包包，眼睛一下子亮了，嘴巴张得大大的，整个人跳了起来，马尾辫在脑后甩来甩去：“啊啊啊！就是这款！粉色的！姐姐你太好了！我同学肯定羡慕死！”
她一把抱住刘艺菲，又跳又叫，差点把刘艺菲撞倒。
安少康在旁边看着，笑着摇摇头，对姜宇说，声音里带着宠溺和无奈：“这孩子，见了包包比见了姐姐还亲。一天到晚就知道这些，学习也没这么上心。”
姜宇双手插在口袋里：“佳琳还小，喜欢这些很正常。我给她带了几盒马卡龙，她应该也喜欢。”
安佳琳抱着包包，转过身冲姜宇鞠了一躬，笑嘻嘻的，眼睛弯成月牙：“谢谢姐夫！你比我姐大方多了！上次我姐说给我买，结果拖了三个月，我都快忘了。”
刘艺菲瞪了她一眼，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手感软软的，像捏棉花糖：“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上次你要的那个娃娃，我不是给你买了吗？”
安佳琳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跑到安少康身边，挽住他的胳膊，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把包包举起来给他看：“爸，好看吧？姐姐眼光还行。”
安少康看了看手表，声音温和：“走吧，车在外面等着。晚上定了餐厅，你们喜欢的那个，塞纳河边的那家。你妈和你周阿姨在瑞士玩，过两天才过来。”
刘艺菲眼睛一亮，挽住姜宇的胳膊，整个人靠在他身上：“那家餐厅的蜗牛特别好吃！你肯定喜欢。他们家还有一道牛排，配黑松露酱，绝了。”
姜宇笑了，低头看着她，她的眼睛在阳光下亮亮的：“你喜欢的，我都喜欢。”
安佳琳在后面做了个鬼脸，小声嘀咕：“好肉麻……”
被刘艺菲回头瞪了一眼，又赶紧缩到安少康身后去了，只露出半个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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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少康开车，一辆黑色的奔驰，姜宇坐在副驾驶，刘艺菲和安佳琳坐在后排。
车子驶出机场，开往巴黎市区。
窗外的风景从高速公路变成林荫大道，梧桐树一棵接一棵地往后退，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像一幅流动的画。
“爸，你最近忙不忙？”刘艺菲从后排探过头来，手搭在姜宇的椅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
安少康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不忙。马上要退休了，能有什么事？每天就是看看书，散散步，等你妈回来。”
他顿了顿，又看了一眼姜宇，目光在姜宇脸上停了一秒，“小宇，你们这次待多久？”
姜宇转过头，“一个星期左右，然后去瑞士接两位妈妈，一起回国。她们在那边玩疯了，都不想回来了。”
安少康点点头，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你妈和小丽在瑞士玩得挺开心的。天天发照片，我都看腻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正好，周末带你们去逛逛。佳琳学校有活动，说是话剧表演，她演主角。”
安佳琳在后排叫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抗议，整个人从座位上弹起来：“爸！你怎么什么都说！我还没准备好呢！”
她捂着脸，假装生气，耳朵尖都红了。
刘艺菲笑了，拉着妹妹的手，把她的手从脸上掰开：“你演什么角色？灰姑娘？还是白雪公主？”
安佳琳放下手，一脸得意，下巴扬得高高的，马尾辫甩到脑后：“我演的是……算了不告诉你。到时候你自己来看。反正不是配角。”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点不好意思，“是女主角。”
安少康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笑意，故意逗她：“她演的是……哎，算了，让她自己说吧。我不剧透。说了她又该生气了。”
安佳琳在后排急得直拍座椅，脸都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爸！说好了不说的！你怎么又说了！”
她扑过去捂住安少康的耳朵，安少康笑着躲开，方向盘晃了一下。
车里笑声一片，姜宇从后视镜里看到刘艺菲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月牙，靠在她妹妹肩上，整个人放松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她伸手搂住安佳琳的肩膀，两个人靠在一起，像小时候一样。
车子穿过巴黎的街道，经过塞纳河，河水在阳光下泛着金光，像撒了一层碎金。
河上有游船缓缓驶过，船上的游客举着相机拍照，有人冲岸上挥手。
两岸的梧桐树绿意盎然，咖啡馆的露天座位上坐满了人，有人喝咖啡，有人看书，有人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