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亚水晶国际酒店迎来了第一批婚礼嘉宾。
婚礼前两天从早上开始,三亚凤凰国际机场的到达大厅就热闹得不像话了。
追光影业的艺人们像约好了一样,航班落地的时间前后差不了半小时。
有人从BJ来,有人从上海来,有人从横店片场直接飞过来。
迪丽热巴是第一个到的。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戴着一副墨镜,推着一个粉色的小行李箱,从出口走出来的时候步子轻快得像在跳舞。
她的助理跟在后面,一手拎着一个大袋子,一手举着手机,嘴里念叨着,“热巴你慢点,走快了会出汗,出汗了妆会花”。
“热巴!”有人喊了一声。
热巴摘下墨镜,循声望去,看到王智和万茜站在接机的人群里,冲她招手。
她小跑过去,行李箱的轮子在地板上咕噜咕噜响,差点轧到一个路人的脚后跟,她赶紧说了声,“对不起”。
“王智姐!万茜姐!你们也到了!你们什么时候到的?我还在飞机上睡了一觉,醒来就到了。”
“刚到。我们坐的同一班飞机,你坐前排,我们坐后排,没看到你。”王智笑着说,“在飞机上还聊你来着。”
“聊我什么?”
“聊你上个月那个杂志封面拍得好。头发剪短了,看着利落。”
“你也觉得好看?我剪的时候还担心被人说不好看呢。姜总那天看到我,愣了一下,说‘你怎么把头发剪了’,我心想完了完了,结果他补了一句‘还行’。”
“姜总说还行,那就是很好。他那个人的标准,你知道的。”
“知道。他说‘还行’等于‘非常好’,他说‘挺好’等于‘一般’,他说‘一般’等于‘你完了’。”
三个人站在到达大厅里聊了起来,丝毫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直到张晋拖着两个大箱子走过来,满头是汗,对王智说:“你箱子还要不要了?我帮你拎了一路了,手都要断了。”
“哎呀,忘了。”王智赶紧接过箱子。
“你忘了?你出来的时候箱子就放在传送带上,你光顾着聊天,是我帮你拿下来的。我还以为你不要了,打算捐给机场了。”
“谢谢。”
“谢什么?你少让我拎几次就行。”
后面跟出来的是朱一龙和郭京飞。
朱一龙穿着一件灰色的T恤,戴着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那双眼睛还是遮不住,路过的旅客有人认出了他,多看了两眼,没敢上来。
郭京飞穿着花衬衫短裤,戴着一副圆形墨镜,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来度假的,不是来参加婚礼的。
“京飞哥,你这打扮,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跳草裙舞的。”热巴看了他一眼,捂着嘴笑了。
“三亚这么热,不穿花衬衫穿什么?你们穿西装打领带,热不热?你那裙子看着也厚。”
“谁穿西装了?我们都穿的是裙子。薄薄一层纱,凉快得很。”
“裙子也是布。花衬衫也是布。都是布,我的比你们的凉快。你看我这料子,纯棉的,透气。”
“你这是歪理。”
“歪理也是理。道理不嫌歪,管用就行。”
于和伟和雷佳音跟在最后面,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聊剧本,声音不大,但表情很认真,眉头皱着,像是在讨论什么人生大事。
于和伟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雷佳音穿着一件黑色T恤,看起来都像是刚从会议室出来的。
“于老师,您那个新戏的剧本我看了,第三幕有点问题。”雷佳音说。
“什么问题?你说说看。”
“男主那个转变,太快了。前面铺垫不够。他前面还在犹豫,下一场就直接决定了,观众还没反应过来呢。”
“那你觉得该怎么改?”
“再加一场戏。让他跟女主再吵一架,吵完再转。把那个犹豫的过程拍出来。”
“有道理。回去我跟导演说。你下次来剧组,给你加个角色。”
“真的?那我可记住了。于老师您别赖账。”
“不赖账。加个配角,几句台词,让你过过瘾。”
两个人从到达大厅一直聊到停车场,中间没有停过。热巴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转头对万茜说:“于老师和雷老师真好,出来度假还聊工作。”
“那是人家敬业。你以后也要这样。”
“我以后也要这样?那我现在不演了,我回房间睡觉去。”
“你现在是度假。度假就是睡觉。”
....
导演们到的更晚一些。
路阳的航班延误了两个小时,他在候机厅里坐得屁股都麻了。
文牧野倒是准时落地,他来的时候带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在飞机上还在剪片子。
下飞机的时候他的助理说“文导您眼睛都红了”,他说“没事,在飞机上剪了三个小时,习惯了”。
郭凡和韩延坐的同一班飞机。
“你看了一路?”韩延摘下眼罩,揉了揉眼睛,声音沙哑。
“嗯。改了几个细节。第三幕那场戏,我觉得节奏还可以再快一点。”
“你出来参加婚礼还带着工作?你这人是不是有病?”
“习惯了。不带书不踏实。带本书,心里有底。”
“你这是病。得治。”
“治不了。跟了你这么多年了,要治早治了。”
两个人下了飞机,坐上来接他们的车,往酒店方向开。
车窗外的风景从市区变成了椰林,从椰林变成了大海。韩延终于醒了,看着窗外的海景,感慨了一句。
“这地方真不错。姜总挑的地方,有眼光。难怪人家能赚钱,眼光就是不一样。”
“姜总什么时候没眼光?”郭凡头都没抬,还在翻书。
“也是。他选的导演,也没一个差的。”
“你在夸自己?”
“我在夸路阳和申奥。你是顺带的。”
“你这人真会说话。回去我给你加个角色。”
“你上一部说给我加,加了个尸体,躺了三分钟。”
“那也是加。有台词吗?”
“有。‘啊’了一声。”
郭凡笑了,合上书,终于看窗外了。
.....
刘艺菲的同学来得更散,王佳是最先到的,她跟刘艺菲是北电的同班同学,关系一直很好。
她穿着一件浅绿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看起来很温柔。
刘竞和周扬一起来的,刘竞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周扬穿着一件碎花裙子,戴着一顶草帽,像是来海边度假的。
“王佳!”周扬远远地就喊了一声,声音很大,整个到达大厅的人都回头看了她一眼,有人还以为是明星来了。
王佳回头,看到她们两个,笑了,挥了挥手:“你们也到了?”
“刚到。飞机晚点了,等了一个小时。在飞机上坐了半小时才起飞,急死我了。”周扬走过来,给了王佳一个拥抱,抱得很紧,像是很久没见了。
“刘竞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不认得我了?”王佳看了一眼刘竞。
刘竞挤出一个笑,脸色有点白:“不是不认得你。是晕机。在飞机上吐了三次,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晕机你还坐飞机?坐高铁不行吗?”
“高铁要七八个小时,飞机两个小时。我选快的,没想到这么遭罪。”
“你脸都白了还没吐?我看着就心疼。”
“那是我的肤色本来就白。吐完更白了一点。”
“你上个月还晒黑了,你说你在横店晒了一个月,黑得像炭。”
“晒黑了又白回来了。我白得很快。新陈代谢好。”
“你白得真快。真快。”
“那是,年轻。”
朱亚文和芦芳生是最后到的,朱亚文穿着一件黑色T恤,戴着一副墨镜。芦芳生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干干净净的。
“亚文哥,你最近是不是又练了?”王佳看着他。
“练了。新戏要打,不练不行。导演说了,这次要真打,不能用替身,我要是扛不住,就把我换了。”
“练得挺明显。你这胳膊,比我腿还粗。”
“不明显怎么行?导演要求我脱衣服的时候要有八块腹肌。脱衣服的时候没有,那多丢人。”
“那你脱一个我看看。”
“现在不行,机场有监控。万一被拍到,标题就是‘朱亚文机场脱衣秀腹肌’,我丢不起那人。”
...
追光影业的高管们来得最整齐。
张绍夫妻一起到的,张绍穿了一身浅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锃亮。
他太太穿了一件香槟色的连衣裙,踩着裸色高跟鞋,挽着张绍的胳膊,两个人站在一起很有夫妻相。
蒋雪柔穿着一件白色的套装,踩着高跟鞋。
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边走边看,像是在处理工作,眉头微皱着,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雪柔姐,你出来参加婚礼还工作?”热巴凑过来,歪着头看她。
“不看不行。有几个艺人的合同在走流程,不等人的。人家那边在催,我不能拖。”
“你真是工作狂。出来度假还带着电脑。”
“你也是。你拍戏的时候不也是十二个小时不停?”
“我那是敬业。你这是焦虑。”
蒋雪柔想了想,笑了,把平板电脑往包里塞了塞:“你说得对。我改。”
但她还是把平板电脑拿在手里,没放下来。手指搭在屏幕边缘,像是随时会再拿起来。
陈景明和周受资是一起到的,陈景明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周受资手里什么都没有。
“陈总,周总,你们穿这么多不热吗?你看看这太阳,晒得人眼睛都睁不开。”热巴看着他们。
“习惯了。”陈景明说,声音平淡。
“习惯了也得热啊。四十度的天,穿西装,那不是找罪受吗?”
“热也得穿。这是正式场合。婚礼是大事,不能随便穿。”
“婚礼是正式场合没错,但是是热带的婚礼。你们穿西装,到时候汗流浃背的,拍照不好看。到时候照片出来,你们俩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陈景明想了想,看了一眼周受资,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种“她说得好像有道理”的眼神。
“她说得对。”周受资说。
“那你换吗?”
“换。”
“我也换。”
两个人转身往酒店大堂走去,边走边解领带,动作整齐划一。
杨四微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挽起来,干练又优雅,比平时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柔和。王欣穿着浅蓝色的短袖衬衫,看起来比平时随意不少,领口敞开一颗扣子,露出锁骨。
“王总,你今天不穿西装了?”周牧迎上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不穿了。热。太阳太大了,穿西装我怕中暑。”
“你以前不是说不穿西装不正式吗?”
“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了?”
“我结婚了。结婚之后就不用装正式了。有老婆管我了,她说穿什么我就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