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愣住了，然后笑了。
吴娜是最后一个到的，她是北美追光数字的总裁，这次专程从洛杉矶飞回来参加婚礼。
她穿着一条黑色的长裙，戴着墨镜，看起来很酷，走路的步子很大，像是刚从会议室出来的。
她身后跟着一个助理，推着两个大箱子，箱子上还贴着洛杉矶机场的行李标签。
“吴总！”周牧迎上去。
“周牧。好久不见。”吴娜摘下墨镜，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你胖了。脸上有肉了，以前你瘦得跟竹竿似的。”
“谁说的？我瘦了。我这几个月瘦了五斤。”
“瘦了？你肚子都出来了。你那衬衫的扣子都快绷开了。”
“那是衣服显的。你这件衣服不行，视觉效果不好。”
“衣服不行是我人的问题？你这就是不会说话，难怪还没结婚。”
周牧被噎住了，张了张嘴，没找到反驳的话。
....
水晶酒店的大堂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追光影业的艺人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聊天，有人坐在沙发上，有人站在吧台旁边，有人在办入住手续，排队的人从柜台一直排到门口。
大堂的空调开得很足，但热巴还是觉得热，脸上有点泛红。她站在大堂中间的喷泉旁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好多熟人。比年会人还多。年会的时候大家坐在那儿开会，没什么聊的。现在大家都在聊天，热闹。”
“那是。年会没这么齐过。拍戏的都回来了，出差的也回来了。”万茜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杯冰柠檬水，“你住哪个房间？”
“三楼。海景房。推开门就能看到海。”
“我也是。咱俩挨着？”
“不知道。我看看房卡。”热巴低头翻了翻包，“3208。你呢？”
“3206。隔了一间。”
“那中间是谁？”
“不知道。可能是空房。晚上可以来我房间吃宵夜，我带了好多零食。”
“好。我带红酒。”
赵丽颖从电梯里走出来，穿着一件粉色的短裙，头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很清爽。
她看到热巴和万茜，小跑过来，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热巴！万茜姐！你们在聊什么？”
“聊晚上吃什么。”热巴说。
“我也要参加。”
“你来。带水果。”
“好。”
三个人聊得热闹，旁边张译和于和伟坐在沙发上聊天，声音不大，表情很认真，像是两个老师在交流教案。
雷佳音趴在吧台上，点了一杯啤酒，喝了一口，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郭京飞在大堂里转了一圈，看到谁就打个招呼，像一只巡视领地的花孔雀。
.....
姜宇在酒店二楼的走廊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
张绍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等着他打完。
“对，明天上午十点，接机。两辆大车，一辆小车。对，有老人，要照顾一下。你安排人推轮椅，到了机场直接走VIP通道，别让人等着。”
姜宇挂了电话，看了张绍一眼，“怎么样了？”
“一切都安排好了。嘉宾名单最后核对了一遍，没有遗漏。房间分配好了，所有人的名字都在前台登记了，按您的吩咐，老年人住低楼层，年轻人住高层。餐饮方面，晚宴的菜单确认过了，刘导亲自盯的。”
“那还好。”姜宇松了一口气，靠在墙上。
“姜总，您紧张？”张绍问，嘴角带着一丝憋不住的笑。
“不紧张。有什么好紧张的？”
“您不紧张您的手在抖？”
姜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微微发抖，指尖在轻轻颤。他把手插进口袋里，动作有点大。
“那是热的。这走廊没空调。”
“空调开的二十度。我刚从大堂上来，大堂比这还凉快。”
“我体热。跟你说了，我体热。我这个人天生怕热。”
“您上次也说体热。上次在公司开会，您说‘我不冷’，把空调调到了二十度，冻得路阳回去就感冒了。”
“那是路阳体质差。”
“路阳体质差？他天天健身，跑马拉松的。”
姜宇张了张嘴，没词了。他叹了口气。
“好吧。有一点。”
“一点是多少？”
“一点就是一点。不多。”
“那您不紧张的时候是几点？”
“零。”
“现在呢？”
“零点五。”
张绍笑了：“零点五也是紧张。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较真？”
“跟您学的。您教的，做事要较真。”
.....
就在嘉宾们陆续到达的同时，网上的新闻也炸了。
有人拍到了水晶酒店门口的照片，发在了微博上。
照片的拍摄角度像是从远处拍的，有点模糊，像是用手机放大拍的。
消息一出来，微博就炸了。
“姜宇和刘艺菲的婚礼在三亚！水晶酒店！有人拍到了！”
“天哪！那个酒店是姜宇自己开的吧？我在网上查了一下，那个酒店估值好几十个亿！老板就是姜宇！”
“几十个亿算什么？你们查一下追光投资的规模就知道了。姜宇这些年没出现在富豪榜上，大家都忘了他有多有钱了。”
“追光投资操盘的资金几千亿，北美追光影业市值快四百亿美金，国内好几家公司还没上市。姜宇这商业帝国，比大家想象的大多了。”
“他为什么不上富豪榜了？是不是没钱了？”
“人家申请不公开了。低调。他想上榜的时候上，不想上的时候就不上。”
“低调？他这婚礼低调吗？那个酒店那么大，请了那么多人，还低调？”
“婚礼跟上榜不一样。婚礼是私事，上榜是公事。人家不想被人惦记着数钱。”
“你这话说得，好像他不上榜就没人知道他有钱似的。大家都看得到，只是他不让数了。”
“以前大家知道他有钱，但不知道他这么有钱。现在知道了，更佩服了。”
网友们的讨论越来越热烈。有人在计算姜宇的身价，有人在分析追光的商业版图，有人在讨论他为什么不上富豪榜，有人在猜测婚礼的规模。热搜一个接一个地往上蹦，页面刷新都刷不过来。
“明天中美嘉宾陆续到达，这场婚礼的排面，估计比电影节还大。”
“刘艺菲上辈子真的拯救了银河系。”
“不是拯救了银河系，是拯救了宇宙。银河系太近了。”
“姜宇才是那个拯救了宇宙的人。他娶了刘艺菲。”
“你们争什么争？两个人都拯救了宇宙。一个拯救了宇宙，一个拯救了另一个宇宙。完美。”
......
晚上，姜宇站在酒店的天台上，看着远处的海面。
刘艺菲从后面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长裙，头发披散着，手里拿着一杯温水
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走路的时候步子不快，精神很好，眼睛里有光。
“怎么不进去？里面在唱歌，舒唱在唱，唱得挺好的。”
“透透气。里面人多，吵。你听听，她的声音都传出来了。”
“你什么时候怕吵了？”
“不是怕吵。是想安静一会儿。今天一天都在说话，嗓子都哑了。”
刘艺菲笑了，站在他旁边，两个人一起看着远处的海面。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老公。”
“嗯。”
“后天就是婚礼了。日历上画了圈的那个日子。”
“嗯。我知道。我记着呢。”
“你紧张吗？”
“不紧张。”
“你每次说不紧张的时候，都是在紧张。上次你说不紧张，然后开会的时候把文件拿反了。”
“我没有。那是我故意拿反的，在测试大家的观察力。”
“测试观察力？你当你是教官？”
“我是在做管理。”
“那你现在也在做管理？”
“现在没有。现在是真的不紧张。”
“那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姜宇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月光落在她的眼睛里，像是星星落在了水面上。
“不紧张。”
刘艺菲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你骗人。你睫毛在抖。”
“那是风吹的。”
“天台没风。”
“那就是我体热。”
“你体热还怕风？”
姜宇叹了口气，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重新看向海面。
“好吧。有一点。”
“一点是多少？”
“一点就是一点。不多。比你生姜小语那天的紧张程度，差得远。”
“你那天紧张了？”
“紧张了。你在产房里喊，我在外面走。护士说你生了，我腿软了，差点跪下。”
“你跪下没有？”
“没有。靠墙站住了。”
“那还不算紧张。你要是跪下了才算。”
“你这是在鼓励我跪下？”
“不是。我是在说你好样的，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