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那咱们的视频网站叫什么名字呀？”
顾昀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就叫酷狗视频。”
“前一个月，酷狗视频已经正式上线了。”
“谢振宇那边直接打通了酷狗音乐和酷狗游戏的底层数据，凭借着咱们庞大的注册用户基数，直接进行了弹窗引流。”
“再加上咱们手里握着《吕布》和《奔跑吧》这些独家的第一手视频资讯动向，酷狗视频一上线，就牢牢地占据了极大的市场保有量。”
程淑芬听出了门道，眼睛一亮。
“也就是说，现在咱们是自己拿着自己的独家内容，在自己的平台上放？”
顾昀点了点头。
“没错，目前国内的视频网站还没到那种疯狂烧钱打版权大战的阶段。”
“大家都是各自为战，很多平台甚至都是拿来主义，直接盗播。”
“但酷狗视频的优势就在于，我们是正规军，而且我们有一个完整的生态闭环。”
他手指在茶几上画了一个圈。
“用户在酷狗视频上看《吕布》的马战花絮，看《奔跑吧》里茜茜在泥潭里打滚的花絮。”
“看完之后，他们可以直接一键跳转到酷狗论坛的专属讨论区里去水贴子、去吐槽、去跟别人对骂。”
“这种极高的互动性和参与感，会形成一个极其恐怖的用户粘性。”
“人气高了，自然就会吸引更多的人来注册、来观看，形成一个滚雪球的效应。”
顾昀靠回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正在倒计时的春晚主持人，语气平静却充满力量。
“在互联网这个赛道上，咱们现在对其他公司，就是降维打击。”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钟，只有电视机里传来的喧闹声。
张国荣看着顾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阿昀，有时候我真觉得，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我们还在想怎么把电影拍好，你已经把电影怎么卖、怎么赚流量的整个盘子都给端走了。”
顾昀笑了笑，没有接话。
“十、九、八、七……”
电视里传来了新年的倒计时。
“三、二、一！过年好！”
随着主持人的高呼，窗外的什刹海胡同里，瞬间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鞭炮声。
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将四合院的玻璃窗映照得五彩斑斓。
刘亦非捂着耳朵，兴奋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跑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烟花。
她回过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顾昀，大声喊道。
“老公！新年快乐！”
顾昀看着她那张在烟花映照下明媚动人的笑脸，端起手里的茶杯，遥遥举了一下。
“新年快乐，老婆。”
2006年，2月2日，正月初五。
京城CBD万达影城，三楼的VIP休息室里暖气开得很足。
刘亦非坐在宽大的化妆镜前，身上披着一件厚厚的黑色羽绒服，里面是一条香槟色的高定长款礼服。
她手里捧着那个粉色的凯蒂猫保温杯，正凑在吸管上小口小口地喝着温水，眼睛却一直往茶几上的果盘里瞟。
顾昀坐在她身后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翻看着首映礼的流程单。
他连头都没抬，只是凭着直觉开了口。
“别看了，马上就要走红毯，吃东西沾了牙齿或者弄花了口红，化妆师还得重新给你补。”
刘亦非气鼓鼓地放下保温杯，转过身，连带着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我早上就吃了一碗小馄饨，现在肚子都在叫了。”
“我是老板娘，在自家影院办首映礼，连块苹果都不让吃，这日子没法过了。”
顾昀合上流程单，随手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站起身，走到化妆台前，伸手在果盘里挑了一块切好的苹果，递到她嘴边。
“张嘴，别碰到嘴唇。”
刘亦非立刻阴转晴，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用牙齿咬住那块苹果，像只仓鼠一样快速咀嚼起来。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姜文穿着一件极其拉风的黑色皮夹克，大步走了进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顾总，外面这风刮得跟刀子似的，一会儿走红毯，夫人穿这么点能行吗？”
姜文的大嗓门在休息室里回荡。
顾昀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转头看向姜文。
“红毯距离不长，走快点就行。”
“姜导今天这身打扮，倒是比电影里的曹操还要霸气几分。”
姜文拉了把椅子坐下，顺手从兜里摸出一根雪茄，放在鼻尖闻了闻，没点燃。
“大过年的，图个痛快。”
“国荣呢？怎么没见他人？”
正说着，张国荣和王扶林并肩走了进来。
张国荣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虽然前段时间熬后期瘦了不少，但精神头很足。
王扶林老先生则是穿着一件厚实的中式对襟棉袄，手里拄着一根拐杖。
“说曹操曹操就到。”
张国荣笑着接了一句，走到沙发旁坐下。
“刚才在楼下跟院线的人对了一下排片，耽误了点时间。”
随着时间的推移，刘烨、吴京、段奕宏、尤勇、于荣光等一众主创也陆续抵达了休息室。
原本宽敞的房间瞬间变得拥挤起来，男人们凑在一起，互相散着烟，聊着家长里短。
黄渤和王宝强蹲在角落里，两人正对着墙角的一个暖风机烤手。
黄渤搓了搓手，转头看着王宝强。
“宝强，一会儿出去机灵点，记者要是问那些不好回答的，你就装傻冲他们乐。”
王宝强憨厚地点了点头，露出一口白牙。
“渤哥放心，俺懂，俺就说不知道。”
下午两点，首映礼正式开始。
红色的地毯从影院大门一直铺到了外面的广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