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让卫东还只是个希望借着西山厂做点汽配壳子揽活儿的小商人，江安厂就蛮照顾他这个同为五机部的小老弟，到现在厂里的工作制服都还是秦羽烨的牛仔服厂出品。
所以现在关系是真的好，那就要帮着做得更好。
结果在全厂职工纷纷探头围观加油下，让卫东刚把车开回食堂这边，就看见洪天成从那辆黑色宝马E28的后排下来。
反正感觉整个巨大的厂区空地都安静了下。
这边总计有上万规模的工人，哪怕三班倒也是随时几千人在进出。
况且还大部分都住在旁边宿舍、高层小区里。
都知道整座经开区规模最大的自家厂区，都是让卫东的企业。
而且虽然基建团的宿舍区在江边，但不少基建兵已经和这边女工成家，安家在这边。
所以让卫东在沪海、平京、鹏圳都有规模不亚于江州的厂区、产业和队伍，早就悄悄传开了。
这两年让卫东甚至经营重心都不在国内，传说在外国都有比这更大更赚钱的大规模。
光是看看现在随时跟在老大身边那两三个身形矫健的年轻人。
基建团里都能认出来是标准的警卫员身份。
甚至都不是老耿带的那种部队警卫，是专业警卫团的精悍高手。
身份可想而知了，可回来还是这么平易近人。
对比之下洗发水厂总经理有点翘尾巴，也是大家八卦的核心内容。
看看现在的场景。
老大穿得朴素，开车也朴素，那辆起家的小面包车都还停在那。
市里面首屈一指的宝马被洗发水厂总经理挪去开，呵呵。
让卫东倒不是很在意这辆车，放着不开坏了才是浪费。
关键现在整个江州都没几辆豪车，他不开都是为了避免当出头鸟。
你要出这个头，那就留不得了。
稳稳的把奥拓车停在边上，对下来就察觉整个气场不太对劲，有点讪讪的洪天成点点头：“喜欢吗，喜欢就买过去，蹭着大家的资源还觉得都是自己的能力，那就有点占便宜了。”
声音不大，却让洪天成的脸色猛然剧变，唰的下就白了，连忙跟上几步：“我也是看放着可惜，接待各方客户和商务应酬需要，今年洗发水要大发展……”
让卫东把车钥匙丢给警卫员，带头走上去食堂的台阶：“早就有人给我说你自己搞了生产线在做自己的品牌产品，还借用东升的销售网络卖，我觉得也算是你创业，但现在听说你在降低百年润发的出货量，减少这边的生产，保证另一边的产能？”
跟在他后面的洪天成，看着自顾自走上去的背影，竟然有种肝胆欲裂的恐慌。
跟着上台阶都踏空梯步，摔跪在地上！
起码有上千人齐刷刷的哇……
让卫东回头看的神态，真有那种龙椅台阶上的威势！
众目睽睽下，让卫东不知怎么想起了发哥。
还是转身半蹲伸手了：“我给你的，才是你的，如果我还没给，你就私自拿，这叫偷，有没有偷，要不要我马上开始查个底儿朝天，然后走司法程序，你考虑清楚给我交代。”
震慑力太强，洪天成涨红脸，都不敢开口。
他那两三个司机助理秘书站在台阶下，也完全不敢挪步。
让卫东内心是真有点失望。
拍拍裤子上的灰尘起身，对周围挥挥手示意该干嘛干嘛，自己走进食堂，琢磨是先吃碗麻辣小面呢，还是随便对付点豆浆油条，然后回老三那屋去补觉，两姐妹昨晚自己睡的，但要不要叫董雪晴线开始查账。
洪天成终于小跑着跟进来：“让总，让总我想做个自我批评……”
就这也能让偌大个食堂美食街，都好像又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看着这里。
让卫东还是要了麻辣小面，拿筷子坐到旁边的空座上，轻轻用筷子头磕桌面。
听洪天成挤牙膏的说自己确实有亲戚在外面，成立了家洗发水厂和化妆品车间，但主要还是为了测试新产品系列。
在热腾腾的面条端上来后，一边挑面搅拌佐料，一边直击中心：“为什么，当年你只是一个人来，我给你欧妮雅三成股份，只希望你带领好上千人的就业，给全国提供便宜好用的洗发水、化妆品，也提出过会逐步把各项目转给承包人，我们根本没有插手影响过所有经营销售，你为什么还要起二心？“
就根本懒得探讨那些支离破碎的借口、扯什么鬼才信的理由。
语气平缓，唏哩呼噜的开始嗦面，更显得面前这事儿连点葱花都不如。
洪天成额头的汗水立刻渗出来，嚅动的嘴皮也说不出话。
好不容易挤出来：“他……他们都说你是吹牛皮的，不可能把企业拱手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