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罕见的生气。
从走之前董雪晴遮遮掩掩的说先留下来处理对接欧妮雅事务。
让卫东就开始黑脸。
凤雏千方百计想给姐姐腾空间的打算,都写脑门上了。
一言不发的驱车到码头上了飞翼艇。
自然又无名火起。
现在每天上午和夔州对开的高速飞翼艇,虽然是赌王公司打折卖过来的二手船,也是上百万美元的高级货。
船身擦挂损痕,台阶地毯脏破,舱室更是油污杂乱,随处可见瓜子壳烟头痰痕。
封闭座舱里更弥漫着跟绿皮火车类似的难闻混合气味。
让卫东顿时气得拳头都攥紧了想打人:“叫船长来!快艇公司的老总马上来,四条船全部停航,通知夔州那边的高速艇今天停开!双倍赔偿已经购票的乘客!”
回头看见打扮得丰韵妖娆的董雪莹,更没好气:“你这一年没坐过这船?”
小蝶妈承认:“是看着他们不爱惜……”
让卫东马上开骂:“那你特么的不说?什么叫主人翁责任感,整个江州地区的生意,你怕担责嫌麻烦不管理也就罢了,看见这些明晃晃的问题也可以完全不往心里去?那你特么的出去留学学了什么东西!”
董雪晴连俩孩子都拉住了没让一起出行。
可能就是这种身边人都在算计自己的烦躁,把让卫东彻底激发了。
他现在有点明白那些什么皇帝,为什么会在皇宫里性情大变。
而且终于明白,为什么好多主公都会组织东厂西厂,实在是这种规模与控制的悖论,让掌权者非常难受。
董雪莹还敢在这个时候梗脖子:“你不要癞子找不到抓痒拿我出气,这外国高速艇的事情跟我一点关系都没,他们也不会听我的,本就是亏本生意,关了停了去都比这样天天白费钱好!”
这下算是彻底把让卫东心底最后那点情分都打到江水里,反而没了之前随便拎住撒气的任性。
语气彻底趋冷:“原来你特么去读书读了个寂寞,开这条船的目的,是为了给夔门动物园保留旅游快线,赔本投入这里都是为了给三峡贫困地区保留快速抵达的通道,为了扶贫改善那么多人的命运,你已经忘记当年在码头给那些乡亲揽活儿的初衷,你可以走了,回去跟你那个妹妹继续过你们的小日子,不需要你跟我去看什么,你还是拿笔钱走吧,不要再参与我的事务,要多少钱和资产你跟你妹妹自己去算计。”
卧龙这脾气呢,就是典型的川渝女性上了头不管不顾,比让卫东爆发得还猛烈:“我就算做错了,你也太不依不饶了,我都忍气吞声的回来一年多了,不就是嫌我老了没她们几个年轻漂亮……”
这下更把让卫东最忌惮的道德观丢地上踩。
撒泼大骂的样子,真是直接戳了让卫东的心窝。
让他都想起当年港商里面的老鬼给他说这女人没法做豪门太太。
看来家族传承确实有点东西,所以现在他连跟无理取闹争论的心思都没,转身下船对还叼着香烟的船长也懒得多看。
指了指警卫员:“你们留两个人在这里,通知保安队过来看住停航,能整改等我看,不能整改全部下课,通知沪海和HK重新调人手过来,从码头到船只全部整改。”
脚步都没停,只想快步远离安静下。
开过来送他的两部切诺基还没走。
随便示意了辆,跳上自己开走。
助理们都留在经开区参与欧妮雅的改制工作了,仨警卫员连忙对视下,小邵也跳上剩下车追过去。
留下匆匆赶来的快艇经理简直莫名其妙:“这哪里不对了,码头上的船不都是这样吗?”
而走上码头的董雪莹被冬日的江风一吹,才清醒下来的脸色立刻煞白。
知道这下是把让卫东彻底惹毛了。
她这脾性转身居然又朝着趸船边滚滚江水迈步……
还好她的助理看着不对,两三人连忙扑上去抱住,使劲求警卫员帮忙通知厂里。
让卫东这边开了车也有点漫无目的,这一刻居然有种天下之大,无人可说话的郁闷至极。
只是这冬日水位下落,码头才会露出沙滩、石板,让车辆能开到水边。
经过夏日的石台阶时候,瞥见那沈老三藏身过的桥洞,他真想瞬移回那身边诉说自己有多烦躁。
但又觉得哪有这么脆弱婆妈。
包括刚才的暴躁失态,都不应该是主公该有表现。
还得拼命做心理建设让自己扭转过来。
找点正事做,找点正事……
拼命在脑瓜子搜寻下,切诺基也从江边回到路基,方向盘一打就朝着那个叫“秤滩”的老街古码头去了。
哪怕没有地图,顺着大概方向问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