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恰是西坂牙和阿根庭这两个国家的案例,给了让卫东非常清晰的对比展示。
“西坂牙的经济在欧洲老牌强国里算是差的了,整个国家经济转型也处在比较缓慢的状态,但模式架构完整,哪怕外资进入,要求符合技术频段、网络制式、覆盖目标,各方面都正规清晰,运营方的各种细节都能被监管,反观阿根庭呢,只要给钱,啥都不顾了。”
投影仪在议事厅放出了各国在电信产业上的对比PPT表格。
法西兰、大嘤、汉斯、花旗都有。
让卫东一项项讲下来,最后以HK作为对照:
“所有这些欧美国家的移动通讯策略,目前基本都还是为富裕阶层服务,定位都是主打消费能力较强的有钱人,中产阶级买这玩意儿都要掂量下,可实际上经过HK市场的验证,人人都需要一台移动电话,这将彻底改变整个社会运转逻辑,每个人都能24小时被联系上,只要不是刻意回避,渺无音讯将再也不存在……”
他没法说移动通讯后来还会发展成更加无孔不入的移动互联网,毕竟现在连互联网都还没兴起。
所以只能从移动电话改变生活的角度谈。
“在平均月薪三五千的HK,单价三万的1G大哥大,运行五六年也只有三万多用户,这对于投资近二十亿的运营商就是亏本生意,单靠通讯费用来盈利很难,甚至连网络基站覆盖都只能在中环、九龙等中心区域,稍微偏点都没法使用。”
几位都传看下沉甸甸大哥大,不管之前是别的什么方式在汇报交流。
这才是最直观的。
让卫东肯定也是最懂的:“可两年前HK数码通讯完成收购后,基站用爱立信加招投局下属单位合作方式铺设,手机用南丽三星,直接把成本拉下来,9999一台的移动电话,卖到现在7999港币,已经在全港形成130万用户,这可是680万人口,还要剔除老少两头,接近三五分之一的居民在使用了,去年HK数码通讯的营收176亿港币,而三年前是128亿,这多出来的基本都是移动通讯,一座城市一年有五十亿移动通讯消费,这能带来的资金量就可想而知,所以马特罗拉用百分之一的成本来打通环节保证垄断和高溢价,很划算啊,这就是个典型的商业贿赂手法,只是在欧美不会做得这么不讲究。”
这年头主流话语是宣扬欧美的清正廉明高素质。
可让卫东把纽约城市建设遭遇到的这一系列案例又拿出来讲述后,就非常清晰:
“欧美确实领先,科技跟技术底蕴更保持断层优势,但现在环保、社会福利、人力成本过高,导致他们的生产制造竞争力急剧下滑,而为了保持选票和社会舆论,又无法改变这种现状,所以体制的问题无解。”
定体问是八九十年代国内说起来最常用的口吻。
结果让卫东用到领先的欧美国家身上,真是不由得让大佬都笑,还有人鼓掌了。
因为听得出来不是瞎喊口号,而是亲身实地“步巡考察”得出的坚实结论:
“那么招投局的做法就是尽可能招商来内地,而我们投资到海外,这是最近在纽约参加经贸组织洽谈展示以后最清晰感受,为什么欧美国家不接受我们,其实是他们很清楚,他们那套所谓的市场经济,放任资本家赚钱的模式,面对我们带有长远规划布局的半计划模式,打不过。”
这下掌声就多了,还忍不住点评:“这个娃儿硬是要得哦!”
让卫东真不是凑趣:“大众是短视的,看不到长远规划,商人更唯利是图,不会在乎是不是吊索绞在脖子上,只赚眼前的每个铜板,所以坚定的保持具有我们特色的经济模式才最重要。”
掌声中马上有人问:“但对这种国际社会不接受怎么办呢?”
“多走出去请进来嘛,这就是改革开放的目的,但具体操作中肯定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遇见问题解决问题,譬如这次邮电部门事件,我设想是利用这个事件,做相关部门调整,正好清理出来一批管理岗位对应分拆改革,当然这个思路如果确定,我就算完成了邮电工作,退出整个系统,避免产生过多连带影响。”
现在是笑声连连:“卫东,你现在把功成身退这套把戏玩得很熟了,还担心什么?”
让卫东坦诚不讳言:“担心我对电信系统,尤其是移动通讯系统的影响过大,江州作为全国第一个GSM系统落地测试,投资回报表我列出来在这里,运行大半年,销售两万四千台话机,注意这是江州只有两百万人口。”
五千多元的价格,放到九二年已经不是多天价了。
刚刚推动移动通讯方式的江州,拍马都追不上HK,但百分之一的渗透率,也远超当年的HK1G那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