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能说明有点严重了。
韩国斌算是各地分公司老大,他出自最早的平京全真七子之首,又主动去江州跟随,并执掌蓉都身负重伤。
尤其在让卫东重心转移到南方之后,西南地区实际上是他在执掌管理。
所以他跟各部日常交流最多。
现在也大概知道让卫东的意思:“卫东,这些年来都是你给方向,我们去冲杀,现在有哪里做得不好需要调整的,我一定带头展开自我批评跟调整。”
众人才纷纷跟着说俺也一样。
张凌云还跳起来说谁敢不从那就集体收拾掉!
让卫东也不是卖关子:“十年前吧,差不多就是八四年的这个时候,我到平京高校讲座啥的认识了老韩、月梅几个,开启了这场我们当时说的人生游戏,你们在这十年中倚仗大学生的思考能力、组织能力,在各个领域立下了汗马功劳,更是为改革开放这种需要解放思想的市场经济,做出了表率……”
有人马上想鼓掌,可让卫东的转折马上来。
“但是……你们还记得当年的初心吗,现在你们基本都是不折不扣的资本家了,在各自地区有人脉关系,有资产运营,能给当地带来就业,也能控制不少企业的兴衰成败,一个人做到这样不算啥,你们看池世明做地产,粱嘉辉做院线,何玉柱做电脑,甚至月梅做酒店,我都不担心,我担心的是你们合纵连横的东升各部,你们想过下一步要怎么发展吗?”
还是立刻有人回应:“老大,我们能做到现在这样都是您教导出来的,去年那么大的炒房灾难,我们相互提醒没有参与,各地都对我们佩服得很,我们也是真心实意的敬重相信您,怎么说我们怎么做!”
又得了众人齐齐回应。
让卫东却摇头:“我没有权利剥夺你们的合法经商所得,但你们扪心自问,有了钱是不是雄心壮志都大了很多,我如果不是业绩比你们更好,未见得你们还会服我,总之还是那句我早就提醒过的话,当你们实力规模大到会影响市场公平发展,你们就可能会站到改革开放的对立面。”
从三四年前就想解散东升贸易,去前年又把东升贸易转给童雨。
让卫东的说法是越来越重。
这话终于激起好多人的不解:“不至于吧,我们一直都是合理合法的经营!”
“也没得罪谁啊,老大,我们还是很谨慎小心,不掺和那些有的没的……”
“我可是把老大的教诲都写在小本本上,您不让我们参与房地产,就没去,不涉黑就没跟三教九流打交道,不炒地不炒股,根本不接触金融,专心做我们这点买卖,还有错吗?”
让卫东解释:“我不是说了吗,如果是池世明、粱嘉辉、何玉柱那样做什么行当,覆盖全国都没关系,你们恰恰是什么都做的串联起全国,但看规模可能不算很大,但这种后劲太足了,这次电影院是不是做得很顺手,跟体育部门联合赛事是不是很方便,再过十年二十年,可能这不算什么,但问题就在你们这么早就建立起这么稳固的地方规模联合体,会压制别人发展的,我早就说过,如果换你们自己这会经商起步,面对东升贸易这样的庞然大物,怎么办?”
场面顿时七嘴八舌起来。
“电影院也赚不了多少钱啊,当然做得是很顺利了,我也终于把销售网络铺到了县城,我协助开电影院不要求赚多少钱,但影院新增门面确实不少赚。”
“我还是喜欢搞体育赛事,很有趣,到各地走走,我跟老梁今年承办我们省里的篮球、足球、排球联赛,准备再搞个台球杯赛,赚多少钱都在次要,可以一路打广告,其他销售也能赚。”
让卫东真不是来批评的:“看看,你们现在赚钱是比较容易了,我没资格要求你们不做,但只是提醒你们,要么低调做事,不要什么钱都想赚,要么就是减少联合打击的强度,你们这么搞只会让其他人感到被垄断,我结婚不敢喊你们来,就是这个原因,如果你们觉得做什么我都能帮你们托底,是不是胆子大了,什么生意都敢做?”
不说这个还好,顿时让大家摁住的激动兴奋都爆发出来:
“老大,我们还说你结婚肯定要好好聚一下……”
“我听说,听说有……”
“哇,老大你现在到底是什么级别了……”
让卫东好无奈:“我什么级别都不是,我是国资民营,婚礼上有这么个情况,也是为了表达对我搞的邮电改制、体育改制支持,如果转头我贪赃枉法一样马上人头落地,不要以为这种东西就是免死金牌可以肆无忌惮,反而是更加沉重的责任感,我是什么样子你们还不清楚吗,从八七年以后我基本就不在内地赚钱,现在推动我努力前行的,不是赚钱,而是怎么创造就业,社会繁荣,如果你们真能听懂我的苦口婆心,再来跟我一起上阵。”
整个热闹激动终于安生下来,各种各样的眼神都有。
所以让卫东端起眼前茶杯:“这就是我刚问你们那句话,到底要怎么办,也许你们在十年的经商生涯中,看到的只有现实跟尔虞我诈,所以我才问你们还记得当年的初心吗,还愿意为人民服务吗,对年轻时候的理想嗤之以鼻了,就可以去专心赚钱,也别再跟我掺和,但如果还要跟我并肩厮杀,就该想想你要怎么做。”
解散做不到,转让也没成功,让卫东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收拾这个立下赫赫战功的局面。
这特么不是杯酒就能释掉的兵权啊。
但也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