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话会还是韩国斌他们几个来收尾。
“卫东已经把话说得很诚恳了,量变引起质变,我们现在各部分的规模确实在蓬勃发展,该考虑下一步要怎么样了,就像当年卫东带领我们从莘莘学子到商人的改变,我想这对我们是一场新的改革。”
说到这里他还拿自己做了剖析:“我去蓉都搞得早,众所周知那是个非常安逸的地方,稍微有点经济收入就能过得非常舒适,那是种心理上的舒适,很放松很悠闲,感觉这辈子就这样懒懒散散过了也是种享受。”
说到这里笑了笑:“卫东不同,他从农村出来,知道贫困山区的苦,拼命要拉拽改变扶贫,三峡的、蜀川的、高原的、琼海的,我们都去看过,那种时不待我的倏然而惊,我们已经超越平凡的站在了这里,就应该去改变带动哪怕一丁点革新。”
张凌云举手:“我,我带队去的东北,之前就是做生意,直到老大到辽沈对工厂改制,到龙江对亚麻厂改造,我才算是彻底明白了存在价值,尽可能推动改变东北工业振兴,现在我所有的工作核心都是围绕这个点,赚钱已经不是我的目的,所以我明白老大的方针策略,还是那句话,坚决执行老大的战略调整,理解不了的那就自己拿着东升的招牌去单干吧。”
一片杀气腾腾的响应声中。
何月梅恰恰能起到调和作用:“老韩和凌云都理解了老大的精神,但在怎么做上有各自看法,我建议大家相互探讨交流几天再来做个结论。”
众人纷纷说好。
让卫东最后提醒下:“不是你们做得不好,而是你们太有整体精神的抢占了身位,这对改革,对市场经济都没问题,但这就像自由经济无法控制资本的方向,就像我也逐渐控制不了你们的方向,你们持续这样下去,也会遇到我这种难题,好好考虑吧,我这两天还很忙。”
忙,还不是一堆人嬉皮笑脸的跟着。
这实际上已经是自由经济跟集体经济的博弈局面了。
甚至是让卫东在国资和普通资本外,打造出个全新的民营庞然大物。
放到十多二十年后,这帮老总把持的资产不算什么,现在他们就是可以碾压一切的民营资本,甚至地方国资的存在。
真给他们十多二十年的发展,规模会更加恐惧。
因为他们是真的能力强。
八十年代大学生里的佼佼者,又在商海打拼了十年的精兵强将。
有的是理论加实践的自我提升。
得到老大提示的众人,就住在蒲东篮球馆的酒店,三三两两的聊,自由组合开会。
尤其这会儿的卢家嘴,还有大量的烂泥浜,就那种甚至可能是解放前建筑的老旅社、棚屋、街道,跟崭新的体育馆、金融中心大厦、即将完工的现代化电视塔一起共存。
蛮魔幻的。
但依旧有些家伙,不是懒得多想,就是已经完全坚定了念头,反正老大叫我怎么做就怎么来。
又或者是彻底只盯准了抱大腿才是飞升途径。
让卫东连夜驱车前往蒲东尽头的深水港码头,都四五辆车挤得满满当当。
张凌云就寸步不离,专注跟着学一点一滴:“目前辽沈到滨城的高速路已经通车,我们有没有必要去推动投资龙城到辽沈的高速路。”
让卫东不问他有多少资金,敢起这种心思:“大基建肯定是个趋势,但民营资本最好不要参与这种国家大动脉,因为里面牵扯太多资本利益和地方经济,如果有争斗你说斩谁?”
这种必然需要大量银行借贷,筹措资金,稍不留意就崩盘。
张凌云嗯,那就打消念头,但又问别样:“这深水港码头呢,东北现在主要的出海口就是放在滨城,但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推动自己的码头?”
让卫东直接踹他屁股:“思路很不错,但我不是说了吗,这种超大型的基建,民营资本来参与大概率都会崩。”
真的,八十年代发达起来的改开大佬们,都在九十年代初面临一系列这样做大做强的诱惑,然后彻底崩盘。
尤启立不就是其中案例么,最后坐了十多年牢垂垂老矣的才出来,已经错过了他的时代。
张凌云又马上打消念头:“我是想跟着你学,用基建拉动东北,看着南方的建设热潮,我越发相信老大说的东北困局,现在已经有苗头了。”
有这种天下为公的思路就好。
让卫东细心点拨:“制造业为先,大基建应该国家来做,而且基建这玩意儿火的只是一时,建造完怎么办,还是制造业靠谱,现代农业,从原材料到生产制造一条龙的发展。”
张凌云立刻按照眼前思路想:“那我们那边搞个造船厂行不行?”
让卫东支持表扬:“这思路就对了,造船是劳动密集型产业,可以带动就业,拉动地方经济,还能推动当地航运业,有需求可以找长江重工给你凑人手,或者这边的欧洲船厂到东北去开个合资分厂,但这就……可能得算招投局船厂或者合资船厂下属企业,我的目的并不是帮你们做大做强,甚至还要限制你们跟着我做大做强。”
张凌云毫不犹豫:“我明白,那就属于招投局的企业,我只为跟着老大,解决就业,解决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