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年轻俊男靓女朝夕拍戏,亲密戏份不断……
万一陆昊成了自家的金龟婿,再把小爽签进工作室,那就是实打实的自家人和自家生意了!
有陆昊亲自带飞,小爽爆红指日可待!
我滴个乖乖,以后回沈阳,那体面可了不得?
最起码也得出来个区长来接待一下吧。
这一刻,刘艳打心底佩服丈夫,态度不自觉软了下来:
“老郑,我懂了!我现在立刻去找陆昊!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郑父叮嘱道:
“全程听人家的,态度一定要端正!也别再计较片酬、住宿、待遇这些小事,哪怕零片酬,不管饭,只要让演就行!”
刘艳幡然醒悟,满心懊悔。
自己刚才简直愚蠢至极。
多少人为了拍戏砸钱求角色,小爽能凭试镜拿到角色、还能拿片酬,本就是天大的福气,自己竟然还不知足。
“老郑,我要不要主动提一嘴,愿意让小爽签约进陆昊的工作室?这样也显得更有诚意,陆昊那边更容易松口答应?”
“时机合适可以,但姿态一定要谦卑。我们现在没有任何筹码,只有诚恳。”
挂完电话,郑父依旧放心不下。
当即决定退掉火车票,直接买机票,连夜飞BJ。
……
刘艳生怕角色真被阚清子截胡。
挂了电话,拉起郑漺,百米冲刺的速度追上了陆昊。
“陆昊先生,实在对不住!千错万错全是我的错!我就是个普通的家庭妇女,不太懂艺术创作这些门道,方才听工作人员仔细解释,我也明白了,一切都是为了艺术创作。还请您体谅我做母亲的心思,多多包涵。”
她一边斟酌措辞,一边悄悄观察陆昊的神色,
“我们家小爽年纪小,没经验,很多事都不懂,恳请陆先生拍戏时多多指点,适当照顾……”
她噼里啪啦说了一通,正准备点题,却被陆昊冷声打断:
“你不必说了。”
陆昊目光转向一旁眼眶泛红的郑漺:
“你自己来说。”
“啊?”
郑漺猛地抬起头。
从小到大,只要母亲在场,她永远都是透明人。
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没人真正在意过她的想法。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在这样重要的事情上,郑重地征询她本人的意见。
关键问话的人还是陆昊。
之前因为陆昊冷血换角生出的些许委屈与难过,顷刻烟消云散。
“陆先生,她还是个孩子……”
刘艳刚想插话。
陆昊转身就走。
“陆先生!我不说了,我闭嘴!让小爽自己说!”
刘艳彻底慌了,连忙赔罪,手推着郑漺往前站。
郑漺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母亲如此被动和束手无策。
长久以来,母亲性格强势、能言善辩,处处都能拿捏旁人,让她心中是又爱又恨,又厌烦又敬畏。
此刻看着母亲受挫,她心底掠过一丝辛酸,却又莫名觉得解气。
看向陆昊的目光亮灿灿的。
“你知道瞿霞是一个怎样的人吗?”
陆昊看着郑漺,语气严肃。
“她生于乱世,心怀热血与理想,敢爱敢恨,鲜活果敢。
她历经风雨,既有少女的纯真烂漫,更有革命者的坚韧坦荡。
她心思通透,有主见,有风骨,面对抉择坚守本心,是灵魂独立、意气风发的伟女子。
怯弱盲从、遇事不敢言语的样子,在她身上是不可能出现的!”
这番话毫不留情。
刘艳听得哑口无言。
郑漺脸上火辣辣的,浑身僵直,像是被丢在太阳下曝晒。
既然看中了郑漺身上的“煞”和未来人气,想用,那就必须得打磨。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陆昊发现受家庭环境影响,这个姑娘已经有一点斯德哥尔摩了。
这种人,你首先得会伤害她刺痛她,那么你的善待才有意义。
“你已经读大一了,”陆昊语气愈发锐利,“一部戏接不接,这个角色想不想演,能不能演,你连自己的主都做不了。如今问你话,也只会唯唯诺诺,始终躲在母亲身后。你告诉我,换作你是我,怎么敢相信这样一个人能诠释好瞿霞这样的人物?”
他甚至向前踏出一步,咄咄逼人,“瞿霞,是我杨立青的革命引路人。你,行吗?”
这番话掷地有声。
郑漺只觉得浑身发麻,胸口发闷,几乎难以呼吸。
心揪作一团,又酸又涩又疼,只觉得自己一无是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艳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窘迫不已,看着难受的女儿,忍不住开口想帮腔:“陆先生……”
“你闭嘴。”
陆昊猛地回头,强大的气场扑面而来。
刘艳瞬间被震住,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大步,避开了目光。
郑漺的眼泪也给吓得憋了回去。
紧接着。
她眼中那股奇异的光彩再次升腾起来。
她震惊地发现:
母亲在陆昊面前不仅是被动而已,还被一句话震得退后,吓得不敢吭声。
这在她看来简直无法想象。
因为过往母亲刘艳不管是在郑家,还是在她自己娘家,向来都是独一档的魔王级。
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不由自主在她心底冒了出来:
原来陆昊是可以轻松镇压自己母亲的!
陆昊吼完刘艳,转头看向郑漺,语气稍稍缓和:
“好了,现在你告诉我,你能不能演,想不想演?”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凡事都讲究时机。
如果陆昊一开始就这么温声相询,也会有效果,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触动。
郑漺心里暖烘烘的,直接感动哭了。
这个能镇压自己母亲的超级大魔王,此刻却对自己这般温和有耐心,一心一意要尊重她的想法。
“我……我可以的!我什么都可以的!你想让我怎么演,我就怎么演!”
“好。明天进组。”
陆昊盖棺定论。
这下郑漺彻底绷不住了,眼泪哗哗往下流。
他是真的很看重我啊!
我刚一说,他就同意了!
此刻的眼泪和之前完全不一样,是一种心潮澎湃的释然和希望。
她感觉长久以来压在身上的家庭桎梏,那种让她觉得人生灰暗无力挣脱的亲情铁幕,如今被暴力撕开了一角。
有阳光直晒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