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昊说完，直接起身出去了。
刘艳心里先是咯噔一下，被陆昊的言行吓了一跳。
但很快回过味来。
啊呸，你说换就换呀！
你以为你是谁？
导演和制片还在这坐着呢！
但陆昊的反应也给她提了个醒，态度得适当软化一下。
她立马看向张黎，“导演，我刚才可能没表达清楚，就是，能不能借个位……”
话没说完，她猛地呆住。
随着陆昊离开，像是按动了什么开关，张黎、执行制片以及屋里其他两位工作人员，看都没看她一眼，起身全部离开。
“哎哎哎！”
刘艳懵了，手足无措。
郑漺当场被吓住。
捂着脸就开哭，眼泪不停往下掉。
“各位……各位领导，这怎么回事？咱们有事好好商量嘛，怎么就都走了？”
刘艳这下彻底慌了，脸色惨白，不管不顾，伸手拉住最后离开的执行制片。
“老师，怎么了嘛，如果是我哪句话说错了，哪件事做错了，冒犯到了谁，我马上改！”
执行制片看了一眼一旁哭得可怜巴巴的郑漺，叹了口气：
“去找陆老师吧，他要是同意继续，那我们兴许就可以接着谈。”
“啊？！”
刘艳呆若木鸡。
她虽然心心念念向往这个圈子二十几年，但一直身处圈外，根本不懂里面的门道。
在她的认知里，一个项目，拿钱的投资人最有话语权。
具体在剧组里，要数管钱的制片人和管创作的导演，权力最大，说一不二。
一个演员再厉害，名气再大，能进组演主角赚大钱已经是顶天的本事、莫大的脸面了，怎么还能直接左右选角？
而且看陆昊这样子，还不是简单的敲个边鼓说几句好话，而是能直接敲定结果！
这完全超出她之前的认知。
关键是陆昊还这么年轻。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切体会到陆昊的分量。
刚刚她还在心里怒骂陆昊狗脾气，一言不合就黑脸，此时只觉得他无比威风有实力。
做演员能做到这地步，简直是我爽的楷模！
见一向倔脾气的女儿哭得伤心，刘艳心里也不是滋味，语气放软：“乖，别哭了，这次是妈失算。咱们一起去找陆昊，我给他道不是。”
“我不去！”
郑漺闹起了脾气，哭的更惨了。
心里难过又委屈。
在优秀同龄异性面前丢尽脸面的羞耻感，让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哎，你这孩子……”
这时候，郑漺父亲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刘艳接通电话，郑父兴冲冲地问：
“怎么样，已经签完约了吧。哈哈，我买了火车票，明天到BJ，咱们好好庆祝！能演张黎导演的电视剧，央视平台播出，还能和陆昊合作，不得了啊！得庆祝，必须得好好庆祝，我准备把家里的两瓶茅子带上……”
“……出了点状况。”
刘艳平日里在丈夫面前一直趾高气昂，以“你没本事耽误了我这辈子的明星梦”拿捏他大半辈子。
此刻却变得支支吾吾。
吭吭唧唧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糊涂啊！你怎么能这么做事？脑子抽了吧！”
郑父没听完就开始咆哮：“你从小就想让小爽当演员，怎么会没有心理准备要拍吻戏？这种剧里的吻戏都是服务剧情的，一带而过，基本都是借位，你不懂问就行了，干嘛当众大吵大闹胡乱撒泼？”
刘艳色厉内荏地反驳：
“我当然知道，可我就是想借着这个事，给小爽争取点福利待遇嘛！剧组说税前两万就两万，我们这么好说话岂不是容易被欺负？这数额，最起码得改成税后吧。还有住宿、通勤、餐补这些问题，都得一一谈好。你嘴皮子一抬，说的轻松，可我是当妈的，这些东西都得仔细考虑到了。”
“……”
电话那头的郑父气得跳脚。
心里暗道老祖宗说的果然有道理：
女人当家，房倒屋塌。
头发长见识短之辈，这纯粹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他压着怒火还没来得及开口。
刘艳又抢先找补：“我说错了吗？咱们小爽才十七岁，清清白白一个大闺女，长这么大连男生的手都没拉过，凭什么一上来就被人给啃了？就两万块钱，也太亏了！”
郑父急得脑瓜子嗡嗡的：
“你呀，就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如果是和普通群演拍吻戏，你这样计较也就算了，可对方是陆昊啊！
你今天也看见了，又高又帅身体棒又有实力，还是一线顶流！
最重要的是，我仔细研究过陆昊，这演员之前从来没拍过吻戏，这应该是他的荧幕初吻！
你天天盼着小爽走红成大明星，难道还有比这更快的路子？
陆昊荧幕初吻的对象，是咱们家小爽！
换别人做梦都求不来，你反倒端架子推辞！
你想想看，凭着陆昊的人气，等剧拍好后，咱们稍微花点钱找媒体发通稿，小爽一下子就能被全网记住！”
刘艳听完脸色一变，被丈夫说动了。
满心悔不当初，急得不停拍腿：
“哎呀，这么说，这吻戏我们拍了，反倒是占了大便宜？”
“何止是占便宜，是天大的机缘！
前两天电话里听小爽说，她同学讲的，陆昊到现在都没有签经纪公司，一直自己单干，还开了个人工作室。
我这两天特意了解过，黄小明、范栤栤这些顶流明星，也都开了工作室。
工作室财务自由，资源自由，而且可以签约新人演员。”
刘艳一愣：“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让小爽签给陆昊？这不好吧？背靠大树好乘凉，签艺人肯定要找大公司才靠谱！”
郑父沉声问道：“我问你，今天你亲眼看见，陆昊在剧组的地位怎么样？”
刘艳回想刚才的场面，脱口而出四个字：
“说一不二。”
“说话管用吧……说一，你说什么？！”
郑父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
刘艳就把刚才签约室内发生的那一幕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你看你看！果然被我说中了！陆昊文武兼备，就是内娱的未来大势！”
电话那头的郑父瞬间亢奋起来。
原本站在屋外站着打电话，此刻兴奋得绕起圈来。
“以我多年经商的眼光看，大公司看着光鲜，人多竞争惨烈，合约也苛刻，咱们家没有人脉资本托举小爽，进去大概率就是炮灰。
小工作室反而更适合，坑位少、资源集中，只要跟紧老板，所有萝卜坑都是自己的！
你往深处想，两个年轻人马上要拍感情戏，拥抱、吻戏、青涩爱恋全都有……”
这话瞬间点醒了刘艳。
她眼睛猛地一亮。
心头巨震，心脏怦怦狂跳。
瞬间就想到了那种可能！
啧啧，男人就是男人，想问题的角度还真的不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