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看到马鞍,金琉璃还是愣了一下,她不明白,在这结婚的时候,放一个马鞍在此,又是何意思。
“坐一下。”刘恭低声提醒。
金琉璃满心疑惑,但听到刘恭的提醒,还是乖顺地走上前,将臀部轻轻贴上马鞍,侧着坐在上边,片刻之后方才起身。而到起身时,刘恭已经来到了她面前。
这是坐鞍。
寓意日后生活,平平安安。
“吉时已至!新人升堂!”
临时充当礼官的李明振,站在堂前喊了一嗓子,直接将刘恭和金琉璃,喊到了面前来。
这堂上,并没有什么长辈。
刘恭是个穿越者,即便在这世界,他的那些宗亲,也都远在淮南扬州之地。金琉璃更是个流落异乡的可怜人,身边只有她家里的些许小猫。
于是正中的案几上,只供着天地牌位,旁边象征性地放了个木雕。
“一拜天地!”
刘恭一撩绛色圆领袍的前襟,跪在蒲团上。金琉璃也赶忙屈膝,花冠摇晃,朝着堂外朗朗青天跪拜。
“二拜高堂!”
李明振喊出这话时,稍微停顿了一下。
他看着面前两人,从蒲团上站起,转过身子,朝着东边跪拜。这一拜,也算合乎礼法。
“夫妻交拜!”
两人相对而立。
刘恭看着眼前小猫娘,用却扇半遮面目,但遮不住她那双猫耳微微发红,躲在扇子后的眼神里,也满是雀跃之色。
他蓦地一笑,朝着金琉璃弯下腰去。
金琉璃也慌忙朝着刘恭弯腰。
“礼成!却扇!”
周围顿时发出阵阵叫好声。
昔日里那些文武百官,此刻纷纷在堂外,看着金琉璃。
金琉璃深吸了一口。
随后,金箔翠羽扎成的却扇,缓缓从她面前离开。精心描摹的面庞,展示在了众人面前,额间贴花钿,红唇点朱砂,碧玉般的眼眸里,还带着西域女子的妖媚,水光潋滟,直盯着刘恭。
刘恭直伸手,在她的猫耳上摸了摸,她顿时羞红了脸,那双猫耳也软趴下来,藏在了头顶的花冠当中。
堂外的众人又开始叫唤了。
“喂,还留着作甚!”
刘恭朝着他们喊了一嗓子。
“刺史,撒账呢!”石尼殷子支着腰大喊,“莫非只有那些狸奴有?刺史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们了!”
“是啊,撒账!”
“刺史发财!”
听着众人的欢呼,刘恭也觉得好笑,于是从身后的小筐里,抓了一把碎银子,直接朝着人群抛洒而去。
看着漫天的银子,众人纷纷哄抢起来。石遮斤眼疾手快,在空中就抓到一把银子,结果他手还没放下,就被石尼殷子夺过,然后塞到了米明照手中。
刘恭也没再管他们。
闹洞房什么的,刘恭已经事先警告过了,他可不喜欢被打扰。
关上房门,他一把搂住金琉璃的腰肢,半抱半扶地带着她,穿过喧闹的正堂,来到了后边的厢房里。
厢房里熏着暖融融的苏合香。
房门刚闭上,刘恭就拿来一张朱漆小盘,上边摆着两只玉杯,用一根红绳拴在一起。
他递给金琉璃一只。
“来,合卺酒。”
刘恭举起了酒杯。
两人手臂交缠,凑近了彼此。金琉璃仰起修长的脖颈,将杯中葡萄酿一饮而尽,刘恭也同样喝完,随后将酒杯放下,两人双双注视着彼此。
似乎是被刘恭看得害羞了,金琉璃头上的猫耳缩了缩,脸也低了下去,只是身后那只猫尾高高翘着,怎么也遮掩不住喜悦。
“郎君,奴婢今日......美吗?”金琉璃的脸颊通红,不知是被酒气蒸得,还是害羞。
“还叫郎君?”
刘恭凑近了些,摘掉了花冠后边的金簪,轻轻放在一旁的梳妆台上。
金琉璃的身子蓦地软了。
“夫君喵......”
床榻前的两卷芙蓉帐落下,云鬓轻散,花颜正盛。此时若不采撷,那便不是刘恭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