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依夫君说的。”金琉璃的声音变得软软的。
温存片刻后,门外传来了仆役的脚步声。
屋内的静谧被打断了。
“节帅,几位将官都到了,皆在前边府衙大堂,候着节帅过去。”
刘恭抬起手,摸了摸金琉璃的猫耳。
随后,他又看向米明照。
米明照看着两人,眼里的羡慕几乎要溢出来,可对上刘恭的目光,她又有些自卑,立刻收了回去,向后退了半步。
见她这副模样,刘恭也是牵住她的手,安抚般的拍了拍。
“今日议事,要费些时日,琉璃你带着槙儿早些歇息。明照,你也回祆神庙去,不必等我。”
说完,刘恭走出了厢房。
穿过长长的游廊,刘恭来到了府衙的大堂。
大堂门窗关的严实,正中央架着个火盆,里面堆满了新进的银丝炭,把半个大堂映照得通红。
火盆边正坐着四人。
王崇忠,石遮斤,李明振,陈光业。
见到刘恭到来,石遮斤率先起身,随后众人才跟着站起,向刘恭致意后,方才坐下。
刘恭走到主位坐下,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
玉山江率部到了甘州过冬。
因此,眼下这四人,算是刘恭手底下,权力最大的四个武官。王崇忠,石遮斤是刘恭一路带出来的,李明振是旧归义军代表,而陈光业则是新归义军,也就是沙州兵的头子。
正所谓小事开大会,大事开小会,刘恭只叫了这几人来,还都是门窗紧闭,自然可以说明其重要性。
“今日雪大,把你们叫来,也不是为了戏弄,而是趁着这档口,将明年的军政要务,在此给定下来。”刘恭直截了当地切入了正题。
听到刘恭这番话,四人的身子,都稍微往前坐了些。
刘恭的野心人尽皆知。
若无野心,他也不可能从小小的幕僚,一路做到节度使。
但野心也要有方向。
众人想知道的,便是这个方向。
“可是要往西域打?”
陈光业是最清楚的。
刘恭点头道:“不错,正是要向西打。今年我在四州,各自分了田地,算是稳住了根基。可河西之地,毕竟是狭窄,若只求一时安稳,欲入朝做官的,那不如偏安一隅,但诸位扪心自问,朝廷可容得下我等?”
这个问题问出口,几乎无需回答,在座所有人都清楚,去了长安,这辈子就完蛋了。
张议潮证明了造反真的能成事,投降也真的会被清算。其余的效忠派,也都跟着张淮深,在先前的内战中,被索勋直接清空了。
现在整个西北,余下只有两派人。
激进派认为,朝廷不可轻易相信。
保守派则认为,激进派还是太保守了,应该直接另立......
刘恭自认为是保守派,但是假装激进派。所以,刘恭一手接受朝廷的任命,另一边则做着准备,要向西动手。
“只不过,在此番西去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讲到这里,刘恭停顿了一下。
他观察了众人的表情。
武官们对于打仗,并没有什么异议。若不是刘恭发动一系列战争,他们估计最多就坐到中层。因此,只要刘恭有战争的意愿,他们还是愿意支持的。
但刘恭要做的,可不止是打仗。
“奉天军制,要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