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节帅非要给,我也并非不可。”
她的语气有些勉强。
但周围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雪白的猫尾巴,都快竖到天上去了。至于她的脸蛋,虽说微微撇去,却又始终忍不住,往刘恭所在望去,仿佛生怕这王位溜走了。
信诃倒也松了口气。
他对契苾红莲,心中是有些恶感的。尤其是她出言阻挠,是真的令信诃起了戒心。
好在他没拿到疏勒,那母人马也没拿到,倒是形成了互害平衡。
“给你了便是你的。”
刘恭对龙姽也没好气。
键帽,就得训。
“你若嫌弃,不要便是。至于登基,也随你操办,你既然爱旧俗,也依着你的法子,本官懒得过问。”
说完,刘恭抬起手摆了摆,为整件事定下了基调。
见刘恭下了逐客令,信诃立刻退去。
眼下当务之急,是让这件事敲定,使之板上钉钉。若是继续参会,恐怕又有变动,因此他立刻走了出去。
见信诃走了,契苾红莲也没办法,只好一跺蹄子,跟着离开了。
......
待到人走完了。
刘恭将杯中葡萄酿饮尽,随后伸了个懒腰,朝着后院走去。
龙姽立刻跟了上来。
还未走过月亮门,龙姽那副傲娇的架子,便瞬间塌了下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蓬松的猫尾轻车熟路,绕在刘恭腰间轻挠着,恨不得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刘恭,你可是当真?”
她的瞳孔圆圆的,仿佛真成了只可爱的小猫。
“这疏勒登基,当真全依我的?”
“当真。”
刘恭很认真。
倒也不是宠龙姽。
疏勒与河西相比,路途更加遥远,也是最早沦陷的安西重镇。对于天家威仪,并没有那般亲切,因此最好的手段,还是让他们慢慢来。
可龙姽看来,这便是另一回事了。
“这还差不多……总算你还念着我……”
她将脸埋在刘恭的颈窝里,蹭了两下,声音软得像是一汪水。
方才她还说不稀罕。
只是身体很诚实。
至于此前金琉璃登基,带来的那些怨气,也算消散了大半。比起焉耆,这疏勒城就大的多了。
在焉耆故国,固然能做贡献,但到了疏勒,便更是海阔天空嘛。
刘恭也揉了揉她的猫耳。
“不过,你得帮我个忙。”
“何事?”
龙姽还沉浸在幸福中。
“那法蒂玛,我需得你出面,将她喊出来,去你的登基大典。她总不出门,我也不方便找她,还得你帮我......”
“咚!”
话音未落,刘恭的胸口,便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龙姽急了。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白毛不再是蓬开,而是更像炸开,带着些愠怒,死死盯着刘恭。
“刘恭,你这下流胚子!”她咬了一口刘恭的肩,“我说你为何这般大方,原来是拿我打窝!”
“你还知晓打窝?”刘恭倒吸一口凉气。
“如何不知?你心里在想什么,我皆看得如明镜!”龙姽骂道。
骂完,她还跺了跺脚。
刘恭提这话,确实惹恼了她。
可当她回过头,看着刘恭期待的眼神,她又觉得,自己实在是窝囊,居然连这种事,都拒绝不了......
自己居然变得与金琉璃一样了。
这可是她最鄙夷的猫。
思来想去,龙姽最后还是转过身来,抬起手在刘恭的鼻尖上,用力戳了一下,语气中还带着些恨铁不成钢,也不知是恨刘恭,还是恨自己。
“你可得给我听着。”
龙姽压低了声音。
“我助你一臂之力,但你可得记着,金琉璃不会助你的,我助着你,莫要忘了此事。”
“晓得,晓得。”
刘恭笑眯眯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