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上来了!”
城墙上的牛头人大叫着,呼唤着周围的友军。
然而,半人马的压制接踵而至。
黑吐蕃人进攻时,有一小撮半人马射雕手,立刻来到城墙下站定,只要城垛口出现身影,抬手便是一箭过去。
有了半人马的协助,黑吐蕃人攀爬的速度很快。
羊蹄踩在城墙上,蹄尖嵌入了墙面,一蹬一蹬地往上窜。
这些来自群山间的牧民,自幼便在悬崖峭壁间行走,城墙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稍微危险些的山路。
仅仅是一个呼吸的工夫,左右的黑吐蕃人,便越过了城垛,出现在城墙上。
“杀!杀!”
他们拿来手中短刀,直接朝着面前的敌人扑去,也不顾自身安危。
牛头人连连后退,在黑吐蕃人不要命的攻势前,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
紧接着,其他黑吐蕃人也来了。
他们大多走中间的绳索,攀爬上城墙,其中还有人带着两面小圆盾,找到最初登城的黑吐蕃人,将小圆盾绑在他们手臂上。
城墙上的守军见状,已经完全没了斗志。
因为他们本就晕头转向。
一支不知何处出现的军队,忽然朝他们发起了进攻,没有任何集结的时间,也没有任何警告,就突然打了上来。
而且这支军队极为精锐。
守城的也不是新兵。
从进攻方的协作,就能看出敌人身经百战,经验丰富,而且斗志高昂。
于是,守军的军心,逐渐瓦解了。
“撤退!撤退!”
有人在城墙上喊着。
守军开始往内城的方向退。
他们丢下了长矛和盾牌,一窝蜂地涌向城门内侧的通道,互相推搡踩踏,也顾不上秩序,只是一味地逃窜。
有些牛头人,被卡在了城楼通道口,前后进退不得,挡住了后面的道路。
前边的人自然是跑了。
而后边的见了,连连推挤不得,便直接跨过墙面,朝着城内一跃而下。
无数葛逻禄人,就这样活活摔死了。
黑吐蕃人却不在乎。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打开城门。
十几个黑吐蕃人,沿着城道里侧的阶梯跑了下去,在城门洞口抬起木闩,随后朝着上面呼喊几句。
上边的听到了,便立刻拉动铁柄,绞盘发出轰隆响声,将城门缓缓打开。
城外,奉天军早就等着了。
“攻进去!”
号声震天。
奉天军步卒冲入城中,犹如洪水袭城。汉兵们扛着盾牌,踩着吐蕃人铺好的路,迈入八剌沙衮外城。
这场攻城战的速度,比刘恭预想的还要快。
“领骑兵进城去。”刘恭快速地下令,“若能一次夺得内城,此战便可敲定了。”
“是!”
王崇忠也有些兴奋。
他勒了下缰绳,调转马头,领着骑兵朝城门冲去。
而在八剌沙衮城里,战斗还在持续着。
城中的居民,压根没想到会有战争。许多商人还没弄清情况,城池便被破了,于是城中处处鸡飞狗跳。
散落在各处的守军,有些还在抵抗,拿着刀冲出,却被汉兵的大枪捅翻,旋即扎死在地上。
有些则扔了兵器,跪在路边,双手抱着头。
汉兵不管这些。
他们只管往前推。
比起抢劫分肥,还是控制城池更要紧。只要拿下了城池,那么城中财富,便是予取予求。
更重要的是,刘大帅从来没克扣过军饷。
于是,汉兵们一条街一条街地清扫,遇到抵抗的就杀,不抵抗的便缚上,丢给随后进城的士卒。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像是割麦子似的,从南向北,梳理着城中残兵。
赵长乐则有些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