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妈是何处啊?”
他身边领着七八骑,被一群乱窜的人群,给裹挟着不知到了何处。胯下战马像是不听使唤,一个劲地嘶鸣着。
“莫乱动!”赵长乐大喊着,“他妈的,这到底是何处?”
“营头,看那边!”
一个随身骑卒喊了一声。
赵长乐抬头望去。
那是一圈矮墙。
与外墙相比,这圈矮墙看着粗劣,不像是汉人的手艺。拱券式的石墙门大开着,溃败的守军拼命往里涌,城墙上还能见着些牛头人,焦急地朝着四周挥手。
见着这些人,赵长乐瞬间来了精神。
这必定是内城。
漠北的统治者,对城中居民,往往都有恐惧,惧怕他们起事造反。
可冬天又不得不入城避寒。
于是,内城应运而生。
高昌有汗堡作内城,那么在八剌沙衮城里,也必然有一座内城。
现在内城就在眼前。
“上,冲过去!”
赵长乐热血上头,朝着那边冲去。
几个骑卒见了,也纷纷咬着牙,随着赵长乐一起,驱赶开周边人群,朝着内城冲去。
众人心中皆知晓。
若能拿下内城,那么战后必定有赏,还是重赏。
一行人,有如劈波斩浪,将人群推到两边,朝着内城冲去。两侧没来得及躲开的,都变成了众人刀下鬼。
城墙上的葛逻禄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大喊着,呼叫着守军关门。
然而,守军还是慢了一步。
通向内城的桥梁,挤满了人。可赵长乐只是一冲,这些人便散开,甚至还有不少,落入了桥底的壕沟。
一顶孔雀翎,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杀!杀!”
他接连不断,左右挥砍。
身后骑卒拱卫左右,直到城门口,他们跟随着赵长乐,一起从马背上跳下,几人硬生生堵住了城门洞。
内城的守军,见到此番情形,也尝试着冲来夺回城门。
可赵长乐的刀太快了。
每当有人冲来,他便披头盖脸砍去,砍得刀口卷刃,他也没松手,而是干脆将横刀当作铁棍,砸在守军面门上。
散落在各处的士卒,也都朝着内城行进。
直到内城下,看到那顶孔雀翎,士卒们纷纷高喊了出来。
“是赵营头,上!”
奉天军步卒呼朋引伴,将同袍唤来,一齐朝着城门,直接推了过去。
内城被攻破了。
街面上的抵抗很快结束。
些许散落的守军,藏匿在居民家中,可没过多久,便被巡逻的奉天军士卒逮出,随后当街砍死,枭首示众。
刘恭骑在马背上,悠闲地看着街道两侧,无数葛逻禄人惨叫着,被汉兵拖出来,随后处死。
城中流血漂橹,白骨如山。
奉天军士卒许久以来,在心中积攒的怨气,在这一刻需要宣泄。
因此,刘恭没有阻止他们。
横跨天山,直取汗庭,甚至强攻八剌沙衮。这一系列行动,已是奇迹中的奇迹,刘恭对士卒们,没有更多的苛求了。
最终,马儿停下了脚步。
刘恭看着面前。
内城当中,确实有不少贵人。
三五个葛逻禄人,看着是部落头人,暂时居住在此。他们顶着牛角,还有些不服气,恶狠狠地看着刘恭。
除此以外,还有些猫人,粟特人,以及一个汉人。
还有,一个蜥蜴人。
他虽说跪在地上,可面容倨傲,身后的白色细鳞长尾不曾收起,而是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竖瞳盯着刘恭,眼里看不到半分畏惧。
“你可是奉天军节度使?”
蜥蜴人开口了。
“我是为法蒂玛一事而来的,你不可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