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女仆很会看地图,所以轻而易举地找到了B门。
卫国蹲在马路边,嘴里叼着香烟,见到李老师的劳斯劳斯开过来,就立刻站了起来,拍打了一下身后黑色丰田面包车。
劳斯劳斯停稳之后,池梦鲤推开车门走下车,来到了卫国的面前。
“胜哥,这就是小山东组织的猛虎队。”
猛虎下山!
老虎出更!
猛虎队就是攻击队,这是军情六处某位外勤给攻击队取的雅号,寓意很简单,无坚不摧!
对于北非,西非的小政权来说,常规军都是舶来词,更何况是特种作战部队,当然就跟窗户纸一样,一捅就碎。
要知道祖家的私人军事情报公司们,做的宣传画册中,就有他们用一小时十二分钟颠覆一个组建了三年的过渡政府。
民主?
没人关心!
面包车内跳下一个亚裔男人,准确来说应该是廓尔喀人,他走到了池梦鲤面前,用蹩脚的粤语说道:“你好,先生。”
“你可以叫吉祥!这是我名字华语中的含义。”
“你好!”
即便是要天下布武的美国佬,跟祖家相比,也是小巫见大巫。
磅礴发展的私人军事情报领域,每年能给唐宁街十号贡献几亿英镑的税款,还能帮助祖家的各大军火公司们,缔造出十几亿英镑的订单。
眼前的廓尔喀佣兵虽然穿着不起眼的水货运动装,但身上原始的野兽气息浓郁。
池梦鲤很欣赏这种野兽气息,因为这是绝地翻盘的杀手锏,他伸出手,跟眼前的吉祥先生粗糙的手握在一起。
“小山东先生讲,让我服务您二十四个小时,这里面产生的所有费用,全都由您来承担。”
“我每阵亡一位兄弟,您就要支付三万美刀的费用,外加四百三十二美刀的棺椁费和运输费用。”
“子弹,手雷,烟雾弹,避弹衣,各种一次性设备,都需要额外支付。”
“按照行规,我们先收十万美刀定金,行动失败,我们不会收取剩下的十万美刀,但如果行动成功,会照单收取。”
“首款小山东先生已经付清了,往后的尾款,我也会找他结清,只是按照行规通知老板您一声。”
“现在是否开始?毕竟从我们踏上香江这片土地的那一刻,就开始计时了。”
价钱很合理,安家费才要三万美刀,折合成港纸,才三十三万到三十四万左右。
现在香江跟英镑脱钩之后,就变成了浮动汇率,不过再过一个月,就会重新变成固定汇率,一美刀换十二港纸。
浮动汇率除了红杉仔们喜欢外,没人喜欢,实在是太麻烦,有很多的不确定性。
“很公道的价格,如果是从现在就开始计时,我希望现在就开始。”
“阿聪!”
池梦鲤看向阿聪,让他开口告诉这帮廓尔喀佣兵们具体地点。
“卸货区,725仓库,仓库内现在有十几个扑街,他们都拿着家伙,正在等我们。”
吉祥听到阿聪的话,点了点头,立刻掏出本子,上面是奥克国际码头的平面草图。
是刚才侦察兵摸进去,根据奥克国际码头的方位指引图绘制而成。
身为指挥官的吉祥,开始用英文发布着作战命令,即便听不懂专业名词的池梦鲤也感受到了其超高的职业素养。
站在一旁看热闹的李老师,也抱着胳膊思考,自己是不是也与时俱进,跟祖家的私人军事情报资源集团合作。
女仆们保护自己的安全,处理各个方面的生意的确是够用,但这种血碰血,骨头碰骨头的硬仗,她们还撑不住!
况且培养一位得力的女奴,需要耗费很多心力,训马要投入真金白银,还要用真心,劳神劳力费财。
商业社会就这点好,只要你能出得起价码,就有人主动站出来,解决你的难题。
希望集团在巴闭,也只是犯罪集团,主业还是捞偏门,对上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刀口舔血的佣兵,他们还是不够看的!
李老师现在明白身前的靓仔胜,为什么知道宋生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他还敢钻进去。
他在思考,自己是不是真老了,身上没有靓仔胜一往无前的胆气。
池梦鲤并不清楚李老师脑袋中的感慨,他只知道每一次危机就是一次转折。
他现在要纳投名状,向所有默默关注自己的江湖大佬们纳投名状。
要用实际行动告诉这些老水鱼们,自己不会往后缩,不会跟宋生和解。
就算是如履薄冰,脚底板下是万丈深渊,永世不得翻身,他也会往前走。
只有这样做,这些躲在幕后,一脑门黑锅的江湖大佬们才舍得打开腰包,把本就不多的筹码拿出来一些,投资自己这位勇敢的新人。
今天这关,必须要硬钢,硬着头皮闯过去,就算第一下没有撞破南墙,也得撞第二下,只要破了宋生的天罗地网,就能告诉道上兄弟们,宋生没有不败金身。
当江湖大佬们见宋生鸿运不在,也会考虑把已经分刀宋生的财路,分到自己手上一些。
江湖资源和能量是一样的,是守恒的,你口袋中的银纸多了,必定有人口袋中的银纸少了。
池梦鲤看着吉祥布置完进攻方向,在心里竖起大拇指,专业的事,就要给专业的人做。
“先生,你的车实在太显眼了,一出现,肯定会变成集火目标的。”
“上这位先生开来的面包车,跟在队尾,如果行动失败,您几位有足够多的时间反应。”
吉祥并不是脑袋中都是肌肉的暴力狂,毕竟像池梦鲤这种舍得花钱的老板并不多见。
私人军事情报资源公司给他们这些佣兵小队是发月薪加奖金,每个月只有五千美刀而已。
每次任务完成,像他这种三级佣兵队长,只能拿到一万五千美刀,下面的队员也是八千美刀到一万美刀不等。
可尼泊尔是年均薪水一百三十美刀的极端落后国家,五千美刀的合法薪水,就算是部落首领都拿不到。
而这次吉祥之所以愿意临时在途中接这一单,就是因为他想搞到一笔钱,买上一整套的净水设备,安装在部落的夏牧场。
给金主一个好印象,下次有这种卖命的活,也会第一时间想到自己小队。
“好!我肯定不会给你惹麻烦!”
听人劝,吃饱饭!
池梦鲤点了点头,带头走向卫国的面包车,而阿聪左右看了看,没发现任何能当标志物的其他,就只能把自己的白色T恤纱扯下一条,绑在了倒车镜上。
绑完白布条,他又跑到了自助电话亭,给燕子call去电话,通知行动马上就要开始了,让他们两个缩起来,别被流弹给打爆头。
并且再三叮嘱,黑色面包车,倒车镜上绑着白色布条的是自己人的车。
吉祥的佣兵队友们,都在戴上钢盔,还把头戴式红外热成像仪戴在眼睛上,一名狙击手正在往弹夹中装弹,两名突击手则在整理避弹衣上的手雷。
“go!”
见准备的差不多了,吉祥下达命令,让自己小队成员上面包车,然后从身上摘下一个大功率对讲机,走到了池梦鲤的车窗前。
“先生,这是大功率对讲机,直径五公里的范围内,都能收到信号,我已经调到加密频道中,可以放心通话。”
接过大功率对讲机,池梦鲤看向坐在旁边的李老师,这个老扑街正在调整坐姿,看来真皮座椅坐舒服了,有点不习惯织布座椅。
“李老师,你手上肯定有仙佬的照片,这次有机会就活捉,要是没机会活捉,肯定要搞死这个扑街!”
仙佬这种老江湖,就算是用刑,都很难撬开嘴,阿聪的确是用刑高手,他的手艺很好,可被他整治过的扑街,全都变傻佬了。
疯疯癫癫的,就算是讲的再真,都没法相信。
不如把仙佬当见面礼,帮宋生做一下集团优化!
李老师的确有仙佬的照片,他把手伸进后排,一号女仆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中掏出了一张照片。
接过照片,池梦鲤一看,嫌弃地撇撇嘴,照片中的仙佬,一脸的衰相,一看就不是长命百岁的命数。
“就是这个扑街!”
池梦鲤把照片交到了吉祥手中,让他重点关注这个人。
“收到!”
吉祥回答的很干脆,转身回到自己面包车前,拉开副驾驶位的门,坐了上去。
“今天就看是我崩了牙,还是宋生得意到最后!”
池梦鲤呲着牙,就跟雪地中的野狼一样,身上冒着杀意。
“恨贪暴,聚集英豪,搅一个江翻海倒!”
李老师拍着大腿当拍子,嘴里唱着《乌龙院》宋江的唱段,给池梦鲤壮胆气,助声势!
吉祥坐着头车,一马当先,直接进入了奥克国际码头的园区。
已经是后半夜了,门卫阿叔为了能睡个好觉,会直接把栏杆升起来,让大货车自由进出。
内部员工有自己的专属进出通道,公司大佬们是不会走B门。
进入园区之后,吉祥就把车窗降下来,开始观察记录道路,等抵达装卸区外围后,才比划了个战术手势,让狙击手下车。
狙击手背着狙击步枪,立刻下车,消失在黑暗当中,他会寻找到最佳的观察点和狙击点,等到战斗结束之后,才会再次露头。
四台面包车开始方面车速,等又前进了三百米之后,面包车熄火待命。
前面就是空旷马路,面包车开上去,很容易打草惊蛇。
吉祥留下两名队员当接应支援,将剩下的队员分为AB两组,确定好方位之后,就隐藏在黑暗中,以扇形前进搜索。
“丢!好专业!”
“胜仔,你这次请来的帮手,可很巴闭啊!”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李老师叼着雪茄,看着车窗外不断有序前进的佣兵小队,非常满意。
“要的就是高精尖!”
“李老师,这个世界就这个鬼德行,一分钱一分货,三分钱两分货!”
“既然如此,那我就出十分钱,请五分货出手,保证药到病除!”
池梦鲤翘着二郎腿,把从粉岭球会大楼自助餐厅带出来的矿泉水掏出来,喝了一小口,润润喉咙,伸手拍了一下卫国的肩膀,让他再往前开一点。
吉祥戴着红外仪,隐藏在黑暗当中,突然停下脚步,手里的M4步枪,突然瞄准路旁的面包车。
车里面有人,并且车内的人,一直在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虽然脸上戴着面罩,但他还是不希望有人看到自己的脸,毕竟这趟是私活。
在小声询问了一下自己的金主后,吉祥才得知,这是金主的探子,不会动手,才大手一挥,示意队员们继续前进。
面包车内的燕子,八爪鱼,脸上冷汗都下来了,见到这伙杀神离开,他们两个才松了一口气。
“扑他阿母!靓仔胜是从哪里找来的这群活阎王?”八爪鱼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嘴里骂道。
燕子摇了摇头,靓仔胜他前几年见过,还是混的凄凄惨惨的老四九,可这几年就跟吃了夜里猛一样,变得无所不能。
往后阿聪给的活,就算价再高,都不能接,接了会死人的!
佣兵小队继续前进,走了不到两百米,就停下脚步。
“死神就位,死神就位!”
耳机中传出狙击手的声音,吉祥轻轻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轻声用尼泊尔语说道:“大脑收到,情况如何?”
“门口抽烟三人,手里有手枪,卷帘门半开,里面有多少人不清楚,距离太远,热成像失灵。”
“使用破门计划的概率在百分之七十二!”
百分之七十二!这就是百分之百!
吉祥摇了摇头,他最讨厌破门,每次破门都有百分之八十的几率损失一名队友。
“不用破门,把人逼出来就好!”
吉祥拿起便携式望远镜,开始仔细观察着仓库的情况,然后得出了不用破门的计划。
“老板说要抓活的!如果扣奖金,我们还要继续攒钱,才能买一整套的净水装置。”
狙击手沉默了一分钟之后,才开口回答道。
吉祥这个小队,全都是一个部落走出来的朋友,狙击手的父亲就是狙击手,突击手的父亲就是突击手。
这是廓尔喀男人的命运,十六岁成亲,娶比自己大的女人,留下自己的子嗣之后,就拿着父亲给自己准备的武器跟着英国人上战场。
(这是阿咸去尼泊尔旅行时候,听尼泊尔向导讲的,肯定有艺术加工成分,不保真!)